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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展第一天的瘋狂私通后,男人沒再聯系他,這是很正常的,實際上這些天他們幽會的頻率已經比以往高了很多,但季銘還是覺得有些沒來由的失落。和那個人的相遇就是在酒吧里,那時候他和戴櫟才結婚一年多,季銘還不怎么能接受和自己的丈夫在性事上不和諧這一事實,他以往的戀情是速食性的,很快就會發展到上床的階段,而和戴櫟,他愿意慢慢來。戴櫟在親密關系上比他嚴肅許多,結婚前別說做愛了,他們都從沒睡過一張床,連接吻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才行。他為了戴櫟過上了禁欲的日子,實在忍不住也只能想著他的男友手淫。終于到了新婚夜,和成為自己丈夫的愛人赤裸地躺在一起,和這自己渴盼已久的人融為一體,這是季銘所追求的預期。一開始確實很符合他的想法,但等到戴櫟終于在他的淫語央求下插了進來,還沒抽動幾下,就在他的身體里一泄如注了。
“怎么了?”沒得到滿足的季銘,呆呆地望著從自己身上爬起來的戴櫟,他丈夫的陰莖無精打采地掛在兩腿間,而自己的性器還興致高昂地立在那兒。
戴櫟扯過被單,抹了抹陰莖上的液體,躺到季銘身邊吻了吻他。
“結束了,親愛的,你先去洗澡?”
戴櫟不行,戴櫟和他不會有完整的性愛。坐在浴缸里,季銘滿腦子都只有這個念頭,他的性器還硬著,他只好機械的給自己擼動,望著手上的那灘精液,他覺得自己要發狂。
那晚在季銘死纏爛打的糾纏下,戴櫟又和他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不行,甚至在插入前,戴櫟就射了精。季銘有點崩潰,他甚至認為自己要哭出來了,為了防止新婚夜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戴櫟和他分房睡了。
從那天起他就開始了和自己的最愛共度的,肉體上得不到滿足的婚后生活,新婚的頭幾個月,季銘還是不愿接受現實,讓戴櫟上醫院檢查會很傷害他丈夫的自尊,但季銘仍會嘗試不同的辦法來試圖延長他們的性交,但那些所謂的“能讓你享受極致性愛的靈丹妙藥”全是些騙人的東西。他的嘗試讓戴櫟很受傷,終于,在又一種偏方宣告失敗后,他的丈夫告訴他,他并不希望他們的婚姻因為這種事變得不愉快。
“肉體之樂不是唯一的追求,我覺得你和我結婚,并不是因為你認為我會是個好床伴,就跟我不是因為你在床上很放得開和你結婚一樣。我們還有許多別的快樂可以享受!季銘,我知道你很喜歡小孩子,但現在科技很發達了,我們有許多途徑可以獲得屬于我們的小孩。”
季銘認命了,他確實不是因為想和戴櫟上床而跟他結婚的,他愛戴櫟是因為戴櫟就是戴櫟,即使做不了愛也一樣。但那段日子,他還是會莫名奇妙地沮喪,為了排遣渴望被插入的性欲,從情趣店買了震動棒,冰冷結實的東西被他自己塞進去,單調乏一的頻率,絲毫不能讓他獲得滿足。季銘開始因為一些小事朝著戴櫟發火,等到冷靜下來后又跑回去給戴櫟道歉,當然,他最愛的丈夫總會原諒他。
一天他又和戴櫟吵架了,是因為什么原因?季銘現在已經記不清了,大概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季銘在憤怒中沖到了遇上戴櫟前常去的酒吧,時間還不算深夜,他一個人把酒水單喝掉了一半,醉意朦朧中一個陌生男人坐到了他旁邊,是那種沒結婚前他一定會沖上前去搭訕的類型。季銘仗著喝醉,大大方方地打量他,而沒想到對方也注意到了自己。男人湊上前來請他喝酒,東聊西扯些了有的沒的,對方請他去另一個地方繼續。
“但是,”季銘打了個酒嗝,“我可是結婚了。”
“太遺憾了,”男人的笑容晃到他失神,“我還沒有。”
和這陌生人開房做愛了,分開雙腿躺在男人身下尖叫著,很爽,太爽了,不知道是不是這人技術太好,還是因為季銘太久沒享受過這樣酣暢淋漓的性愛了。男人的手頗有技巧地伺候著季銘的陰莖,粗硬的兇器在季銘體內一次次刮過他的敏感帶,季銘在這強有力的沖撞下接二連三地被干到高潮,噴出了一股股許久沒得到紓解的濃稠精液。
第二天一早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犯了大錯,不知道回去要怎么面對戴櫟,只好跑到莉莉家里暫住了幾天,那次還是戴櫟求著他回家的。
季銘本以為這次意外會被時間消磨過去,但幾天后就接到了不詳號碼的短信,一個時間和地點,給對方回了一個問號,下一條消息就是他的裸體床照。
持續的出軌就這么開始了,試過反向追蹤手機號,但男人每次用的號碼都不一樣,追蹤過去有些是公共電話,有些是加了很多道轉折的虛擬號碼。如果報警的話當然可以查到,但這樣就會把出軌的事實公之于眾,和戴櫟的婚姻也會隨之瓦解。每次幽會的房間都是對方安排的,可住宿系統的保密等級很高,除非是犯罪和危害社會的重大事件,不會將資料提供給個體查閱,而男人也從不在季銘醒著的時候睡著,季銘翻不了他的ID卡。事后季銘回到過遇上男人的那個酒吧,但那天值班的酒保并不是他熟識的那位,把客人們問了一圈,要么是對男人毫無印象,要么是給出令季銘失望的回答。
“啊啊,我記得!是個極品帥哥呢!好像是生面孔,反正我只見過那么一次,以后也沒在這兒看到過他,真可惜。怎么?他給你留了個假號碼?”
沒有辦法了,只能自己吞下這苦果。在他愛上戴櫟的這個城市的每個角落,一而再再而三地背著戴櫟偷情。剛開頭時很痛苦,雖然和男人的性愛體驗很不錯,但回到家里清洗自己時總覺得很臟,多少把皮膚燙得通紅的熱水都除不掉的污穢。后來季銘就發現,背叛和愛一樣,也可以成為習慣。頗為黑色幽默的是,他和男人的私通對他來說變得習以為常后,和戴櫟之間那些大大小小的爭執也隨之消失了,在肉體徹底背叛了戴櫟后,季銘的靈魂終于可以安靜地,容易滿足地愛他了。
對于他的同謀,季銘現在還是一無所知,連他噴什么香水都不清楚,在商場里試香時袖口上沾上了一點,季銘把鼻子湊近那一小方布料,確實不是同一種香味。
直到坐上回老家的飛機前,季銘都沒有收到男人的短信。他想著要不要告訴對方自己暫時離開了這座城市,然而并沒有一個能聯絡上男人的號碼。
算了,這可不是我故意不告訴他的,聽著通告他們的航班開始登機的廣播,季銘這么想。和戴櫟一起坐上了飛機,起飛前最后一次檢查了短信,還是沒有男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