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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他意料的,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喂”的一聲,熟識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嚇得他馬上掛掉了通話。這居然真的是戴知行的手機號!
整個下午都沒什么人,心神不寧地下了班,走出大門,門口停了一輛黑色轎車,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段從來不缺乏豪車,季銘也沒有什么多余的好奇心,可他剛轉(zhuǎn)過身,就聽到一陣喇叭。回頭一瞧,那轎車的車窗被放了下來,戴知行在駕駛座上望著他。
扭過頭拔腿就走,手機響了,把電話掛掉。偏偏走到路口的時候綠燈變成了紅燈,急得跳腳,收到了一條新短信。
“來和我聊聊,我知道你有許多問題。”
硬著頭皮坐上了轎車,剛剛聽到喇叭聲回頭的時候季銘認出了這就是圣誕節(jié)的那輛,坐在座位上怎么都不舒服,總感覺身下的椅子上還有那次通奸的遺跡,戴知行瞟了季銘一眼,告訴他不用費心找,這車里的皮套早就全換新了。
臉紅了一片,束手束腳給自己綁好安全帶,季銘馬上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戴知行用的不是自動駕駛系統(tǒng),這往往意味著這人喜歡開快車,忍受不了自動駕駛設(shè)置的速度上限,果然,轉(zhuǎn)出這個街口上高速路,戴知行選了那條手動駕駛的專用快車道。
“去哪里?”季銘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發(fā)問。
“去一個你比較熟的地方?!?
看到半島酒店的浮雕正門,季銘的心墜得壓迫到了他的胃,戴知行顯然對這兒熟門熟路,侍者上前來幫他開走了轎車,走進大堂,他沒去前臺,而是直接領(lǐng)著季銘進了三十樓的直達電梯,穿禮服的男人幫他們按了上行鍵。
一路無話,電梯到了,戴知行率先走出去,刷開了走廊左側(cè)套房的門。正下落的太陽闖進了季銘的視野,陽光刺激得他瞇起了眼睛,戴知行按了一個按鈕,百葉簾子降下來蓋住了玻璃,室內(nèi)變得有些昏暗了。在這樣的光線下,眼前的人變得不怎么像戴知行了。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我和戴櫟的關(guān)系?!蹦腥俗呓耍俱戦_口詢問。
“我得告訴你我預(yù)謀已久?!?
“所以你是一開始就知道了,你不覺得惡心嗎?”
“惡心?怎么會?我們又沒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你不知道的時候,對于這件事不是很樂在其中嗎?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我有了個名字而已?!?
“你可真夠不知羞恥的。”
“彼此彼此。”
季銘怒視著眼前這張堪稱造物主杰作的面龐,戴知行一開始就知道,那么和談幾乎不可能?!拔也粫俑闵洗擦??!彼堰@句話說得盡可能清晰。
“我認為恰恰相反。別忘了我手里有一些關(guān)于你的記錄?!?
“你敢公布嗎?讓別人知道你睡了自己嫂子難道是件很光榮的事?”
“對于戴家,確實是件丑聞,對于我個人,我不怎么在乎?!?
“我倒真想知道是什么讓你這么死咬著我不放?!?
“很簡單,當然是因為我很喜歡你。”看到季銘臉上的表情,戴知行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那樣笑了起來,“我是說,在床上,你是我最喜歡的婊子?!彼恼Z氣把這話說得聽起來像是贊美。
這赤裸裸的侮辱,像一記耳光扇在季銘臉上,是啊,他當然是個婊子,在結(jié)婚紀念日,在丈夫打電話來的時候,在圣誕節(jié),一次又一次地跑去和戴知行偷情,即使對方不是戴櫟的弟弟,難道這一切會有什么不同的性質(zhì)嗎?
“何必這么苦惱?”看見他的呆滯,男人的聲音放得溫柔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樂子,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難道不開心嗎?”
是的,和戴知行在一起的時候季銘稱得上是開心,雖然一開始帶有強迫味道,但很快就變成了他離不開的肉體發(fā)泄。即使是現(xiàn)在,看著對面那隱藏在筆挺襯衣下的健壯肉體,欲望的毒蛇依舊在自己體內(nèi)蠢蠢欲動,隨時會發(fā)起攻擊絞死他的理智。
“我知道你有感受到快樂,我也有,為什么要因為我的一個名字而拋棄這種享受呢?完全可以當它不存在,你已經(jīng)背叛了我哥哥很多次了,再多幾次也不會有什么差別?,F(xiàn)在開始拒絕我可不會讓你變成什么圣人。來吧,到我身邊來,讓我吻你一下?!?
戴知行的襯衣解開了最上方的兩粒紐扣,露出他平直的鎖骨,這具年輕的軀體能帶給他多大的快樂,季銘再清楚不過,體內(nèi)的蛇嘶嘶叫著,催促他給它填飽肚子。他時間偏長的猶豫讓男人不再等候,徑直走完了他們之間最后的幾步路,發(fā)熱的手掌隔著襯衣貼上季銘的腰,雙唇相貼的那一刻,他身體的每一小塊都在沖他尖叫著“不”,但整個的他卻對著男人無聲地說了“好”。
衣物被拋到了周圍的地板上,那些手指接觸到季銘赤裸皮膚的時候也帶來了火種,他不一會兒就感到欲火的煎熬。戴知行伏在他身上,溫柔地和他做愛,快感輕而易舉地占據(jù)了他的身體,在這次遠稱不上激烈的性交中,他眼前這張臉很快就模糊得直剩下了輪廓。
從酒店出來,戴知行把他送到了小區(qū)門口,打開門,戴櫟已經(jīng)在家了。丈夫從沙發(fā)上吃驚地站起來,季銘在門口發(fā)呆了一會兒,走上前去摟住他,求他和自己做愛,現(xiàn)在就做。躺到沙發(fā)上,兩人都只脫了半截褲子,戴櫟沒過多久就在他身體里一泄如注,而那剛剛已經(jīng)饜足過的欲望之蛇甚至還沒被喚醒。季銘把自己扔到地板上,咸澀的液體落到了嘴角,戴櫟從背后抱住他,把他摟得很緊。
他們這么呆坐著,冬天的傍晚最是短命,黑夜悄無聲息地吞噬了這個房間,季銘裸露的大腿很快變得冰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