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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不過他也沒問你。”
戴櫟當然不會問他了,在他丈夫的眼里他就是個為了個生父不明的孩子而自愿讓他們的婚姻解體的槽糕伴侶,那天自己出走后,戴櫟沒有一個電話或短信來問自己在哪里落腳,結合戴知行剛剛的話,想來他是早就推測出自己投奔了戴知行,就算沒推測出來,坐在對面的男人必然也會告知他的。
雖然這么想,嘴里的羊排還是失去了一點鮮味,但接下來的那道蝸牛做得好極了,拿來蘸面包十分美味,季銘放開肚子吃了好幾個。
開車回到芝水橋,戴知行意外地沒有直接在大門口就和季銘分道走,而是跟在他身后進了客廳。季銘心里不禁有幾分忐忑,難道這頓晚餐真的只是前戲?這么一想,他覺得有些東西又在蠢蠢欲動。
結果戴知行并沒在客廳里停留多久,而是拐進了那間休息室,鼓搗了一陣子他把季銘叫了進去,告訴他無聊的時候可以在這兒看電影。那面空白的墻上已經降下來了一面銀幕,季銘扭過頭去看進門處的架子,滿滿當當的碟片,一天看一部估計也夠看幾年了。
洗了澡躺到床上,季銘不得不感慨老話說得沒錯,保暖思淫欲,扭了半天都沒睡著,倒是兩腿間的小兄弟越來越精神了。
嘆了口氣,只好自己伸手下去伺候自己,把褲子脫光了摩挲著它,費了老半天勁也沒有要射的感覺。據說快感閾值被拉高后就不容易靠手淫達到高潮了,瞪著天花板做了會兒心理斗爭,還是決定把兩腿掰開點,給那個騷動著的口子止止渴。
把一根手指探進那個小穴里,溫熱的肉吸附著指頭,回憶著以往的性愛經歷去找那個記憶中的敏感點,結果左拐右拐都不是地方,見了鬼了,和戴知行做愛的時候感覺那男人簡直次次都能頂到位,怎么他對自己身體的了解還不如個外人嗎?
最后這番折騰非但沒止癢,反而讓身體更不安分了,試著閉上眼睛讓黑暗來加強刺激,應該要調動想象力。那就想象一下一次暢快的性愛該是怎么樣的。
季銘閉著眼睛,想象著自己和男人在床上糾纏的樣子,這不難做到,畢竟他們在鏡子前面的做愛也有好幾次。男人的手掐在自己的腰肢上,自己的兩腿分開在兩邊,那根粗黑的肉柱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可以看到發紅的穴口和往外流的淫液。沉溺于情欲中的自己大聲呻吟著,引得身上的人低下頭來堵嘴,唇舌的交纏和下半身的撞擊結合在一起,往往會讓季銘更想大叫出聲,終于男人移開了雙唇,讓他把有些缺氧的嘶叫釋放在空氣里。
一聲叫喚回蕩在耳邊,睜開眼睛一看,手上果然已經有了一攤精液,下面的床單又弄臟了,只好穿上褲子把床單扔進洗衣機里去,不知道戴知行看見他這么頻繁地換床單會做何感想。
第二天把這事跟莉莉說了,本以為她會罵自己不要臉,結果那女人一陣笑,給他提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建議。
“既然想做就去找戴知行呀,又方便效果又好,不是嗎?”
“你的道德觀也太與眾不同了吧?”大著肚子還要和奸夫上床,自己成什么人了?
“咦?你都住進他家里了,就算你不和他睡也不會有什么好名聲,那既然這樣何必擔個虛名呢?去找他睡呀。”
“……再見。”和這女人沒話說了,感覺她到了那邊以后是越來越脫線,季銘不顧莉莉的反對,把視頻通話掛掉了。
晚上躺到床上還是很不安寧,上次做愛是什么時候?好像是兩個多月前,兩個多月對季銘來說也不算太長的禁欲期,但似乎是孕期激素的作用,他總覺得自己現在無比渴望著肌膚之親。次次動手解決還是太累了,上網搜了搜有什么輔助工具,最終選了個評價比較好的。貼心的店家還在商品簡介里特意標注了“孕期可用”。
結果左等右等包裹都沒到,為了防止戴知行發現,季銘每天要檢查郵箱好幾遍,戴知行回家來的時候他都會特意跑到門口去看對方有沒有拿走什么可疑的包裹,等戴知行開了大門他就裝成一副在逗鳥的樣子。這么來了好幾回,叫鮑里斯的孔雀終于對季銘的招呼有了些反應了,然而那東西始終沒送到,正想跑去投訴,檢查訂單一看,他忘記把收貨地址改過來了,還是以前和戴櫟住一起時的地址。
十分丟人地趁一個休息日跑過去拿包裹,謝天謝地戴櫟應該沒有回來過,郵箱里除了一些例常的小廣告,就只有他那個包裹。
把東西塞進手提袋里,正準備開溜,在大門口被對門鄰居撞了個正著,鄰居家的孩子能走路了,歪歪扭扭地走到他面前抬頭望著他。
“小季,回來拿東西啊?”
“是,是。”怎么是“回來”拿東西,不應該先問我怎么這么久都沒露面嗎?
“地址忘了改是吧?搬家是這樣。”女人蹲下身子給小孩子擦了擦口水,又仰起頭來問季銘。
“你們那屋子不住了,現在考慮出租嗎?還是直接賣了?”
“不住了”,這三個字季銘可是萬萬沒想到,他知道戴櫟搬回戴家了,卻沒想到戴櫟是不打算再搬回來了。
“呃,先放著吧,最近太忙也沒時間弄。”嘴里自然而然地開始撒謊。
“如果你要賣第一時間通知我啊,我一個妹妹打算結婚了,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呢。”
“一定,一定。”
坐在地鐵上思考著這最新的消息,戴櫟不住他們的房子了,是打算就此徹底搬回戴家還是另找了一處新的?應該是后者,搬回戴家的話還得想著怎么跟家人解釋季銘的長期缺席,不知道戴櫟是怎么處理房貸的,自己也沒收到催交的短信。
短短一兩個月那房子就被拋棄了,那人有沒有處理掉那些家具?臥室里的床頭柜才買了沒兩年,不知道是不是已經開始積灰了。搬家離開傷心地的話當然不會拿走他們的結婚照,三年多以前的季銘和戴櫟就這么滿臉幸福地呆在墻上,看著滿室的孤寂,或者更有可能的是,那張照片已經被撕成了碎片,而那相框被哪個回收廢品的人拿回了家里,繼續承載著別人的笑臉。
回到芝水橋,季銘也沒心思拆包裹試用了,隨手把它扔進抽屜里,撲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一看手機,已經是夜里十一點。手機里有好幾通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疑惑地拿著它往洗手間走,剛踏出臥室門,來電鈴聲又響了,還是個未知號碼,歸屬地顯示是季銘的老家。
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還沒等他打招呼,一個急切的,聽起來有些耳熟的女聲就跳了出來。
“喂?小季?你怎么不接電話啊。”
“您是?”
“你別管我是誰了,你快點回來,你爸爸要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