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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問她,問她為什么拋下自己,為什么住得這么近卻從來沒看過自己,為什么能那么心安理得地在自己的生命里缺席。
“你過得好么?”出口卻是這句話。
母親愣了愣,“不錯。”
“總比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吧?”
“……如果你是指最后一兩年的話,是的。”
“你為什么不要爸爸了?”你為什么不要我?
“我沒有不要他,就跟他也沒有不要我一樣,我們只是,不能再在一起生活了。”
“他知道你離他這么近嗎?”
“我想他知道,我離開以后給他寄過幾次包裹,都用的是我真實的地址。”
“我從來不知道。”
“他不告訴你也是想著為你好,畢竟你遲早得習慣沒有我的生活。”
“我已經習慣了,現在我也會習慣沒有爸爸的日子。”
“……那是最好的。”
“你接下來怎么打算?”安靜了一陣,女人又開口了。
“回A城去,上班,等孩子出生。”
“你爸爸的東西……”
“沒有多少,房子是公家的,大件的家具我托鄰居處理了,一些能拿走的東西我會寄回去。”面對面看著女人的臉,才發現自己長得真的很像她。
“生活總是要繼續的。”
季銘很想說點什么,說點能刺痛她的尖刻的話,但面對著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已然衰老的母親,他只有一種茫茫的鈍痛感。
女人的咖啡喝完了,她看了看時間,問季銘要不要去她家吃個便飯。
“我得回去給你弟弟做飯了,他吃不慣食堂的飯菜,每次都是我去送的。你要吃嗎?”
“不用了,你去吧。”
女人起身,穿好了大衣,正要轉頭離開時,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或許,我有空會去A城看看你,我是說,今年年底,你孩子出生以后。”
“不必了,我丈夫家里人會幫忙的。”
“是嗎?那挺好……那我走了。”
她離開以后季銘以為自己會哭的,畢竟從看到母親的那一刻起眼睛就開始發澀。但直到坐進車里,他的眼淚還沒落下來。
“今晚回A城?”戴知行給他扣好安全帶。要帶回去的東西是早就收拾好了,塞滿了三個大箱子,只要寄出去就行了。家具交給張老師去處理,父親的一些衣服也都拜托給張老師了,至于骨灰,季言禮生前早就給自己訂好了墓地,也已經安置在里面了。
“嗯。”沒什么好停留的,生活依舊在前進。
結果當天晚上并沒走成,老家下了大雨,航班停飛了。戴知行打了好幾個電話,依稀聽出來是要改拍攝時間。季銘提議坐夜班火車回去,被戴知行拒絕了。
“不急著這么一晚上,睡一覺明天再看吧。”
在機場附近找了間旅館,航班取消了,留宿的客人不少,只好訂了間雙人房。季銘先洗了澡,躺在床上望著臟兮兮的天花板,聽著浴室里的水聲。
戴知行擦著頭發走出來了,見他從床上起身,叫他等一等再上洗手間,現在的地板很滑。
季銘沒回話,直接走到他面前去,他終于也在戴知行眼里看到了一些不知所措。
“請你和我做愛。”把那張臉拉近了,湊上前去吻他,把男人的手牽進自己的睡衣里。
戴知行很猶豫,牙關咬得很緊,季銘把他的嘴都吻得通紅了,他還是沒有松動的跡象。他的手也早就掙脫了季銘的手,停在了季銘的脖頸上。
“別拒絕我。”被微微推開了,望著那雙淺色眼睛,季銘低聲地懇求著。父親是不需要他的,母親也早就拋棄掉他了,戴櫟也不想要他了,因為他懷著一個他丈夫不想要的孩子。戴知行必須得要他,哪怕只是肉體上。
他在心底的祈求,似乎通過身體的姿態傳達給了對面的戴知行,季銘聽見一聲輕得幾不可聞的嘆息,緊接著,他被打橫抱到了床上。
戴知行一邊附身下來吻他,一邊默許他有些急切地扒光了兩人的衣服。季銘用手貼著他年輕的后背,感受著男人肌肉的起伏,戴知行吻了他很久,把這個一開始由季銘主導的急迫的吻,變得很輕柔。
那兩瓣唇移開了,沿著他的脖子一路往下,季銘赤裸的皮膚貼著戴知行的手心,他很快就變得全身燥熱。戴知行輕咬了幾口他的乳頭,讓他發出幾聲呻吟。緊接著又來到他的小腹,很輕地在那里吻著,他的鼻息接觸到季銘的皮膚,讓那兒變得酥麻起來。
大腿被那雙有力的手摩挲著,戴知行跪在季銘兩腿間給他口交,引導著他泄了一次精后,他借著那粘滑的液體去舔季銘微微翕合著的穴口。
那許久沒受過刺激的地方被戴知行濕熱的舌頭一碰,季銘就被刺激得繃緊了腿。戴知行一開始的節奏很慢,但一會兒就變得快速了,季銘被下體傳來的快感弄得在床上撲騰,戴知行不得不伸出一只手來壓著他。
“進來,快進來,快點。”那條折磨他的舌頭終于退后了,季銘氣踹吁吁地懇求著兩腿間的男人。
對方卻沒急著操他,以往到了這時候戴知行早就忍不住了。季銘被側翻著躺在床上,戴知行的胸膛貼著他赤裸的背,一只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一邊吻著他,另一只手一路向下,沿著他的腰臀線來到了他大腿間。
戴知行只放了手指進來,但季銘還是被弄出了好幾聲叫喚。自慰時老是找不到的敏感點卻那么輕松地被戴知行壓住了,那兩根靈巧的手指在他的甬道里轉動頂弄著,快感一波接著一波,季銘前面的性器又顫巍巍地立了起來,他被摳出了一穴的淫水。
第二次高潮來得也很快,事實上他孕期的身體對于戴知行的撫觸前所未有的敏感。季銘夾著腿,扭過頭去和戴知行接吻,男人那深色的性器時不時從他并緊的白嫩腿縫間探出頭來,偶爾刮過他剛剛高潮的穴口,引來他全身新的戰栗。戴知行把他的兩只手都攥住,和他接很深很親密的吻,肌膚相親的時候,季銘簡直要覺得戴知行是從內心里想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