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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時候會出來？”

“十月份。”

“那還有，”女孩伸出手掰起了手指頭，“還有五個月呢。”

“是呀，五個月后你就變成更大的大孩子了。”

“我不想變成大孩子！大孩子得去上學，我不想離開家。”李芷控訴了一番，跟著又問季銘胎兒會不會動。

“我弟弟就會動，在爸爸肚子里很鬧騰，讓他很受罪呢。”

“她會動的，但現在還不會，因為她還在睡覺。”

“她醒過來后你能告訴我么？”

季銘還沒來得及回答，李默成過來叫女兒去睡午覺，眼看李芷變得愁眉苦臉，他提議讓自己帶她去外面玩一玩。

“真的？我要去，爸爸！讓我去！”

“太麻煩你了吧？”從李默成的暗藏的表情來看，季銘知道他對能獲得一下午的清靜很是期待。

“不麻煩，反正我也沒事做。但是我不會開車，你得走路哦。”

“我能走！我走得很快呢。”李芷急忙站起身子，在客廳里大踏步走了起來。

牽著女孩的手上了公交車，她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公共交通工具，好奇地瞪著開開關關的車門，她長得可愛，一路引來了不少大人善意的目光。

“那個車還會說話呢，跟我家的車一樣，不過我家的沒有它那么大。”李芷舔著手里的奶油甜筒，還不忘跟季銘說話。

商場里人來人往，他們坐在公共空間的沙發椅上吃東西，李芷把一個軟糖扔進嘴里，靠近季銘跟他說悄悄話。

“有個男人在看我們。”

“哪兒？”季銘轉過頭去掃了一圈，跟五步以外的林舒對上了眼。

“出來玩？”林舒在季銘的對面坐下了，笑著和李芷打了個招呼。

“幫忙帶帶朋友孩子。你呢？怎么沒見到四弟。”

“一個人出來的，這趟可不能讓他知道。”

“這么神秘？有什么好消息嗎？”

“不是，只是給他準備個生日禮物而已。”

“長松什么時候生日啊？”季銘記起戴長松說過戴知行的生日和他很相近。

“這個月25號。”

“那還有好些日子。”

“早些準備比較好，他很挑的。”

“你最近去過戴家嗎？”季銘突然想問問戴家的情況，從戴知行那兒是打聽不出什么的。

“上個星期剛去過。奶奶狀況還算穩定，現在是大嫂和三哥在管家了，二哥兩口子好像有些心神不定。怎么，三哥沒告訴你嗎？”

“……他怕我擔心，回來從來不講。”

“啊，其實也沒什么新鮮事，就是那些老套路，現在還沒到鬧起來的時候呢，都和氣得很。”

“奶奶的病真的不會好了么？”

“現在都插上呼吸機了，只是在挨日子。”

如果戴老太太死了會怎么樣？在電影院里，聽著動畫人物矯揉造作的配音，季銘在心里琢磨著。風光大葬肯定是少不了的，他作為還沒解除婚姻的孫輩配偶也得出席，到時候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戴櫟和戴家其他人。戴家那些產業不知道會怎么分配，雖然現在是大嫂朱靈在管家，但誰都知道朱靈背后是老太太在撐腰。老太太仙逝后，按順位會由二哥來帶領家族，而二嫂子顯然早就對管家之位虎視眈眈了。

管那么多干嘛？想了一陣子，季銘決定還是不要費這個腦子了，戴老太太的身體狀況也不是這一兩年才差起來的，說不定自己的婚姻會比她先從這個世上消失。

從影廳里出來李芷就開始打呵欠了，畢竟是小孩子，精力還是不足，季銘也覺得腿有些痛，懷孕以來他多走些路就會有這種狀況，看來還是得盡快把駕照拿到，車么，戴櫟在他生日時送過他一輛，不過他沒把鑰匙帶過來。之前去車行里看了看，買個二手的應該還是能行的。

把李芷背回去，又蹭了杜家一頓飯，杜韻好像進組拍戲了，晚飯也沒露面。戴知行倒是回來得很早，不過一進門就進了工作室。季銘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影給自己報了個駕駛班，得趁著肚子還沒大起來快點搞定。

兩周后季銘拿到了自動駕駛系統的駕照，肚子也像扣了個淺口盤子一樣鼓了起來，上秤一稱都嚇了自己一跳。駕照是郵遞過來的，季銘在客廳桌子上發現了它，封口很松，好像是有人拆開看過了。

季銘跑了幾個二手車店，還沒找到自己想要的安全系數高點的車。倒是有輛全新的小汽車出現在了戴知行家的車庫里，戴知行把鑰匙遞給他，得到季銘“沒錢還你”的拒絕后，他表示這車是送給他的賀禮，祝賀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雖然怎么聽怎么別扭，但一輛新車總比舊車好得多，季銘還是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