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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燈光師補光呢。”
“還是快點回去比較好吧。”
“你先答應我我再走。”
“答應什么?”雖然在嘴巴上裝傻充愣,季銘還是不可抑制地耳朵飄紅了。
“答應和我結婚啊!”
“我不要!”脫口而出的話,對面的男人馬上變了臉色。
“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我不想只是因為,因為有了小孩就和你結婚。”鐵青臉的戴知行很可怕,季銘把這句排演了好幾遍的話講得磕磕巴巴。
“那你想要有什么呢?”
“至少,我們得了解彼此吧,孩子總會長大的,只是為了養孩子而結婚,到時候要怎么辦呢?”
“誰說我只是為了養孩子才和你結婚的?”
“難道不是?”自己和戴知行之間唯一的關聯就是一個,不,兩個孩子,“你從來沒講過喜歡我啊。”越說聲音越小,最后變成了蚊子哼哼。
但戴知行還是聽清了,望著男人忍不住要笑的臉,季銘暗罵自己太蠢,口頭上的情話有什么用?如果語言能讓感情保質,他和戴櫟怎么還會落得一拍兩散的下場?說出這話的自己簡直跟情竇未開的初中學生一樣無聊,不好意思去看男人越來越顯眼的笑了,垂下眼簾盯著手里的茶水杯。
聽到了男人起身的聲音,季銘以為他要回去了,那么自己也先回家好了。轉過身子準備跟在戴知行后面出去,誰知一眨眼間,從沙發上站起來的男人單膝跪在了自己面前。
“我愛你,從一個我都沒覺察到的時候就開始了,不是因為孩子,我是因為愛你才會愛它們,你讓我發現了生活中比我原來的目標更重要的事,求求你和我結婚。”
“你快起來!”
“你說好,我就起來。”
“別丟人現眼了!”服務員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回來,一推開門就能看到跪在地上的戴知行。
“我真情流露,怎么會丟人現眼。”
聽到了遠處的人聲,往這個方向過來了,雖然在電視劇里這種場景會讓自己感到浪漫,真輪到身上卻覺得要命般的羞窘。
“好!好!我答應你!”耳聽著有人馬上要推門而入了,季銘忙不迭點了頭。
男人笑了,從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套到了季銘的左手無名指上,是一枚紅寶石戒指。
服務員推開包廂門,看到了緊摟在沙發上的兩人,一剎那的錯愕后她的臉龐上浮現出了會意的笑,迅速擺上餐點后,她安靜地離開了。
被壓在戴知行懷里,聽著他年輕強健有力的心跳,季銘想現在那雙淺色眼睛里,一定有一大片令人目眩的光芒,忍不住抬頭去看他,剛仰起臉就被吻得閉上了眼睛。
溫柔親密的吻,戴知行抵著他的額頭,問他想什么時候,怎么結婚。
“都隨你。”季銘沒什么好通知的親朋好友,如果要擺宴的話估計一大半都是戴知行的熟人。
“好,那我盡快。”
戴知行又吻了吻他,一只手輕搭在他的小腹上。
離開的時候,男人把那只戒指要了回去,季銘被他的舉動搞得呆住了,怎么剛答應沒多久這人就想悔婚?
從季銘的表情讀出了他的想法,戴知行罕有地不自在了,“嗯,那只是,拍攝用的道具,你要是喜歡的話,我給你買只真的。”
“……”
回到家里就把這事告訴給了莉莉,沒有提自己又有了小孩。“恭喜恭喜。”電話那頭的莉莉聽起來很是開心,仿佛她是個催婚已久的媒人。
“你不是一直不待見戴知行,堅決支持我的出走計劃的嗎?”
“我現在也還是不待見他啊,但是你,不是我,要和他過日子。只要你開心,我的想法不重要啦!你那個出走計劃,說老實話,只是紙上談兵。”
“聽起來你好像很篤定我會和他結婚。”
“怎么說?我覺得似乎只有你才不那么確定。”
雖然戴知行說會“盡快”,但除了給季銘買了一只紅寶石有他指甲蓋那么大的,重得他手發沉的訂婚戒指,男人絲毫沒有在忙著籌備婚禮的樣子。季銘記得他第一次結婚時,雖然也很匆忙,可前后還是準備了三四個月。晚上睡在一張床上,他老忍不住要問戴知行,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考慮什么?”男人往往會皺著臉,“我可不許你再考慮了。”
訂婚后半個月,上班中途就收到戴知行的短信,說要來接他下班。坐進黑色跑車里,奇怪地發現兩個座椅間放了一個存檔案用的袋子。
“這是什么?”
“資料。”
戴知行的車沒往季銘熟悉的幾個餐館的方向走,而是開到了市政機關密集的中心街區,等到看到窗戶外的“婚姻關系登記處”的標牌時,季銘才發現自己沒穿正裝。
他的丈夫把各種繁瑣文件準備得齊全極了,卻偏偏忘了給他帶一身正裝過來,于是和戴知行的結婚照上,季銘只能穿著傻乎乎的套頭毛衣,在他的強烈抗議下,戴知行終究沒把這照片放大后掛在家里的墻上,而是放在了一本全新的家庭相冊的頭一頁,供后來的家人們觀瞻欣賞。
新婚之夜他們沒有回家,而是在半島酒店的套房里度過的,一年多以前睡在這房間里的時候,季銘可沒想過自己會帶著完全不同的心情再住進這里。躺在絲做成的玫瑰花瓣上,在搖曳的燭光中靠在灑了香水的枕頭上,聽著身邊的戴知行說出的令人開心的傻話,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因為季銘的身體狀況,當晚他們沒法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