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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旭:mua~
白瀲翻個白眼,看了下,第一個評論的是他哥,內容兩個字:恭喜。
也只有他哥打了漢字,其余全是問號和感嘆號。
年旭那條下面也是。
手機嗡嗡震個不停,電話短信微信接連不斷涌進來。
白瀲關掉手機,腦袋往方向盤上一磕。
年旭也后悔。
拿著小紅本給他姐看,他姐百忙之中抽空拍了下他肩膀:“恭喜。”然后低頭繼續翻閱手里的文件。
“姐,證我領了,接下去呢?”
他姐丟了把鑰匙給他:“搬家。”
年旭接住鑰匙:“搬家?搬哪?”
“你和白瀲的新家。”
“……”
年旭從他姐辦公室出來,蹲地狂揪頭發。
沖動是魔鬼啊。
3
白瀲找了個沒太可能遇見熟人的酒吧,往角落里一坐。
滴酒未沾,只盯著手機看——剛才開機,發現他哥給他發了條短信。內容翻譯過來大概是:我很忙沒時間,辦不辦酒席你們隨意,既然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別亂搞,還有,行李幫你打包好了。
白瀲嘆氣。很想給在天堂享福的爸媽打個電話,問問他和白璟到底是不是親兄弟。不過酒后亂了一次性,就這么急著把他掃地出門。
他就不懂了,以前他上趕著喜歡年旭的時候,他哥是各種挑剔各種不滿意,臉上明晃晃寫著“這天底下誰都配不上我弟”,和年旭分別幾年,對他的喜歡漸漸淡了,他哥的態度卻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這不科學。
年旭他姐的態度也很迷,明顯兩人事先商量過。
白瀲托著下巴,微瞇起眼。
這里頭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凌晨兩點,白瀲離開酒吧,開車回家。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醒來見窗前站著個人,白瀲揉揉眼睛,打著哈欠坐起來:“哥……”
那人轉身,不是他哥。
白瀲反射性抓起被子蓋在胸前——他有裸睡的習慣,還是全裸的那種。
“你怎么會在這里?”白瀲很生氣,“懂不懂禮貌啊你,隨隨便便進人房間。”
“覺也睡了,證也領了,還計較那么多干嘛。”年旭走到床前,挑著眉看他,“我來接你回家。”
白瀲剛睡醒,腦子還是懵的:“……回家?”
“我們的家。”年旭笑得特別欠揍,“都結婚了,哪還有住娘家的道理。”
白瀲一枕頭拍他臉上。
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見年旭一臉的汗,坐客廳沙發里吭哧吭哧大喘氣,就差伸舌頭了,白瀲倒了杯水,走過去問:“怎么了你?”
年旭抹把汗,接過水仰頭一口氣灌下:“你沒發現少了什么東西嗎?”
“發現了,你是沒有手嗎,要喝水不會自己倒?”白瀲冷著臉踢踢年旭的腳,“倒一杯還我。”
“我說的是行李箱!你他媽一大男人哪來那么多衣服,可累死我了。”年旭起身倒了杯水,仰頭喝光,接著又倒一杯,轉身遞給白瀲。
白瀲一臉嫌棄地接過來,抽張紙巾擦擦杯沿,這才小小喝了一口。
年旭皺眉,伸手按住白瀲后腦勺,低頭去堵他的唇,原本只想親一下,見白瀲掙扎后退,索性將人牢牢按在懷里,舌頭伸進去舔。
這一吻真是毫無技巧可言,等年旭松手放開,兩人都蹭了一臉口水。
“呸!”白瀲捂著嘴轉身往衛生間跑,年旭長腿一跨將人抓住:“干嘛去?”
白瀲怒道:“漱口!”
年旭仗著身高力量上的優勢,將人拉懷里,又低頭吻下去。
白瀲唔唔叫。
年旭吻爽了,放開他,一舔嘴唇:“你再走一步試試。”
白瀲不敢走了,這狗日的力氣大到變態,他打不過。只能恨恨拿袖子擦嘴。
年旭盯著白瀲看幾秒,笑:“柚子味,我喜歡。”
白瀲一腳踹過去。
坐上年旭的車,跟他到新家。
市中心的高檔住宅區,三室兩廳,裝修走的是灰色系北歐風。
兩個人住,有點奢侈。
白瀲雙手插兜,嘴里嚼著口香糖,四下打量一番,晃進主臥,一眼看見那大得離譜的床,撲上去滾兩圈,非常滿意,躺了會兒,又到飄窗上坐了幾分鐘,然后進浴室,嗯,浴缸很大,五星好評。
走出臥室到客廳,剛好見年旭扛著行李箱進門來,白瀲皺眉:“你是不是傻,推就行了還用扛。”
年旭努力控制著呼吸:“不重。”
白瀲含蓄地翻個白眼:“我是怕你把我的寶貝箱子壓壞了。”
年旭哐地將行李箱放下,往沙發上一坐,粗聲粗氣道:“剩下的你自己搬!”
白瀲靜了片刻,走過去坐年旭腿上。
年旭:“……”
白瀲給他看自己的手:“好看嗎?”
年旭垂眼,那手指白嫩細長,一根根跟蔥段似的,年旭看著,突然就想起以前上學的時候,寒假里某天跟幾個要好的同學K歌到很晚,白璟出差不在,白瀲就到他家過夜,洗完澡,這家伙找不到護手霜,死活不肯睡,年旭沒辦法,去敲他姐的門,被他姐狠揍了一頓,拿著護手霜回到房間,白瀲還幸災樂禍,邊涂手霜邊笑,年旭憋了一肚子氣,張嘴罵他娘炮,結果被白瀲拿枕頭玩命兒捶,床上捶到床下,房內捶到房外,年旭愣是給折騰得一晚沒睡。
想到這,再看白瀲的手,年旭不由得抽了抽額角:“好看。”
白瀲:“那你舍得我用這手去搬那么沉的箱子嗎?”
年旭:“舍得。”
白瀲輕輕推他肩膀一下,嗲聲說:“討厭~”
年旭一把將他推開,搓搓手臂,惡聲惡氣道:“你他媽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呀~”白瀲噘著嘴叫他,“老公~”
年旭差點沒吐出來,扭身沖出門,分三趟將剩下的行李搬上來,喘著氣留下一句“自己收拾”然后跑了。
門都忘了關。
白瀲直接笑倒在沙發里。
白瀲給他哥打了個電話,白璟那邊很安靜,他說很忙,叮囑幾句就掛了電話。白瀲在窗前站了幾分鐘,收起手機,將五個行李箱推進臥室,拿了衣服出來,將占了一整面墻的衣柜掛了個滿滿當當,整理完倒床上又睡了一覺,到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才爬起來,洗個臉,拿了錢包出門。
自家酒吧不能去,怕遇見熟人。白瀲又去了昨天那家,照舊尋個角落坐著,肚子很餓,但沒心情吃,只想喝。
幾杯酒下肚,一抬眼,冷不丁看見個熟人,白瀲打了個酒嗝:“你……”
年旭長腿一邁,過來坐白瀲對面:“你怎么在這?”
白瀲挑眉,反問他:“你怎么在這?”
年旭摸了摸鼻子:“喝酒。”
騙子,白瀲還不了解他么,一說謊就摸鼻子。
白瀲笑笑,倒了杯酒,推年旭面前:“喝。”
年旭一口喝下,盯著白瀲看:“你是不是醉了?”
“沒醉。”白瀲搖頭,笑呵呵望著年旭,“今晚可是……嗝,洞房花燭夜啊,怎么能醉。”
白瀲長得好,那雙眼睛更是絕,以前班上有個女生曾用“天生媚眼”評價過,年旭一體育生,當時還傻愣愣問是什么意思,那女生笑著說了三個字,狐貍精。
自打那以后,年旭怎么看白瀲都像狐貍精。涂手霜的時候像,貼面膜的時候像,抬頭看煙花的時候像,低頭寫作業的時候也像。
現在這樣看他,更像。
白瀲見年旭傻愣愣的,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腳:“回魂。”
年旭回了魂,移開眼,一口氣干了兩杯酒,垂著眼:“那什么,我們……”話沒說完,白瀲突然傾身過來,又幫他滿上,捏著酒杯對他笑:“交杯酒,喝不喝?”
年旭盯著近在咫尺的臉,喉結滾動一下:“喝。”
交杯酒喝到醉。
當然,醉的是白瀲,年旭離醉還早著。
年旭叫了代駕,半扶半抱地將白瀲弄上車,白瀲沒吵沒鬧,安安靜靜靠在年旭懷里,快到家的時候,年旭聽他叫了聲哥。
4
白瀲半夜醒來,頭疼欲裂,喉嚨渴得不行,伸手摸到邊上有人,推一下:“水……”
年旭一直沒睡,被白瀲推了一下,掀被下床,開了壁燈。倒了水回來,站床前,聲音冷冰冰的:“起來。”
白瀲頭昏腦漲,渾身無力,皺著眉躺那兒哼唧。
年旭將杯子擱床頭柜上:“不起來就別喝了。”
白瀲覺得熱,蹬開被子慢吞吞坐起來,半閉著眼朝床頭柜伸手,年旭先他一步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緊接著單膝跪床上,捏住白瀲下巴,低頭堵住他的唇。
“唔——”白瀲咽下年旭渡給他的水,咳嗽兩聲,剛要開口說話,下巴又被捏住。
年旭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又喂了兩口水,然后將白瀲壓在身下親。他親吻的力道很重,白瀲要是清醒著,便能發現此時的年旭與平時有很大不同。
看起來很兇。
年旭扯開浴袍帶子,手伸進去揉白瀲的胸。他的手很熱,比白瀲的體溫要高出許多,白瀲仰頭“嗯哼”一聲,像被燙到。年旭伸手摸向白瀲腿間,先是攏著那半硬的東西揉了揉,接著探向他身后。
白瀲突然哼了一聲,抓緊年旭手臂,睜開眼:“你,干什么?”
他臉很紅,眼瞳濕潤,兩瓣嘴唇經過先前的激吻,也是水潤潤。年旭盯著看幾秒,埋頭下去,附在他耳邊:“干你。”
白瀲胡亂掙扎起來。
年旭捂住他嘴,換了兩個字:“洞房。”
白瀲停止了掙扎,眨眨眼,叫他:“年旭……”
“嗯?”年旭從枕頭下摸出個安全套,撕開包裝戴上,接著又摸出一管潤滑劑。
白瀲沒再說話,閉著眼,像是睡著了,年旭也沒問,做好準備工作,將白瀲兩腿頂開,白瀲突然顫了顫,含糊說了句:“你輕點……”
年旭沒吭聲,硬燙粗長的性器抵上去,一頂到底。
“啊!”白瀲痛叫出聲,一下被頂出了淚。
年旭用拇指擦去他眼角淚痕,腰部快速聳動起來。
白瀲差點沒暈過去。他是交過不少男朋友,但都是玩玩,真正上過床的就那么一兩個,而且都是他在上面,這被人壓著插入也不過是第二回,哪里適應得了這般粗暴的動作。
又是個打小嬌氣怕疼的人,很快就被弄哭了。
他越哭,年旭就弄得越狠。
白瀲哭了大半宿,嗓子都啞了。
第二天醒來,見自己光溜溜躺在新家床上,滿身青紫,屁股很疼——跟那天在酒店里醒來的情形一模一樣。
白瀲扶額爆了句粗。
年旭買了早餐回來,進臥室一看,見白瀲連姿勢都沒換一個,還躺著。
“真能睡。”年旭嘀咕一聲,走過去,伸手摸向白瀲額頭,半途被打開了手,白瀲睜開眼,瞪他:“你昨晚又對我做了什么!”
年旭早已接受當年那同班女生給白瀲做的設定,現在怎么看他都像只炸毛的小狐貍,一點不覺得兇,只覺得可愛。年旭摸摸他額頭,又屈指彈一下:“不會喝酒就少喝,丟人現眼。”
白瀲拿枕頭抽他:“我丟不丟人關你屁事!”
“怎么不關我事。”年旭抽過枕頭丟到一邊,捏著白瀲下巴向上抬,“你現在可是我的人。”
白瀲:“……”
年旭頓了頓,松開手,很刻意地繃著臉:“我們結婚了不是嗎,你以后在外面不論干什么都注意著點,丟的可都是我的人。”
白瀲突然大吼:“狗日的!”
年旭幾乎是條件反射:“白蓮花!”
白瀲揉揉臉,松口氣,還好,還正常。白了年旭一眼,下床去洗漱。
吃過早餐,白瀲捧著水杯坐沙發里,示意年旭也坐。
等年旭在沙發那頭坐下,白瀲問他:“我們以后怎么辦?”
年旭愣了下:“什么怎么辦?”
白瀲說:“你坐過來。”
年旭坐到白瀲邊上,白瀲抬腳踹他一下:“我們總不能一直這么躲下去,我他媽現在都不敢開機!”
年旭側頭看他:“你叫我坐過來就為了踢我?”
“不然呢?”白瀲又踢他一腳,“我還親你不成?”
年旭沒應聲,坐了幾秒突然撲過去親他,白瀲越反抗,他吻得越深。不光吻,還上手摸。
白瀲伸手推,無意間摸到年旭胸肌,觸電般收回手,臉色猛地一紅,一巴掌甩年旭臉上:“你他媽還親上癮了!”
這軟綿綿的一巴掌,說是打,不如說是摸。年旭一點不惱火,還有點享受,心道,這花大價錢保養出來的手就是不一樣。
見白瀲給他親得臉紅,年旭心里暗爽,笑著說:“證都領了,親幾下怎么了,你要覺得虧了,大不了我讓你親回去。”
“誰稀罕親你。”白瀲朝他丟個抱枕,“說正事!”
年旭接住抱枕,往后躺倒:“躲什么啊,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年旭個高,腿沒地方放,就擱白瀲腿上,白瀲一臉嫌棄地推開,瞪著年旭:“我當然知道合法,我意思是你要不要配合?”
年旭躺得不舒服,坐起來:“配合什么?”
白瀲說:“演戲啊。”
年旭問:“什么意思?”
白瀲盤腿坐好,看他:“我問你,你為什么跟我領證?”
“我……”
“被你姐逼的,她讓你對我負責是不是?”
年旭一想,好像是這樣沒錯,他點頭:“是。”
“那不就對了,我也是被我哥逼的。那你說我們這情況,在外面要是遇上點什么事,張嘴就罵動手就打,讓熟人看見多不好,萬一再遇上個前任,你摟著人轉身就走,把我一人丟下,別人該怎么看我,我可丟不起這人。”
“這有什么難的,我又不像你,我脾氣好著呢,只要你不罵我,我絕不可能罵你。”
“你他媽說誰脾氣不好呢?”白瀲又踹他。
“你看你看。”
白瀲撇撇嘴,拿過手機刷著玩兒:“那要是在外頭遇見你那些小情人,你怎么辦?”
“哪來的小情人啊。”
白瀲抿了下嘴,有點高興,正要說“那到時聚會一起去吧”,嘴唇剛一動,就聽年旭笑著又接一句:“我小情人都在國外呢。”
白瀲扔下手機大罵:“你個狗日王八蛋臭不要臉的你他媽昨晚戴套了嗎!”
年旭給罵懵了,好一會才回:“戴了啊,怎么了?”
“我怕得艾滋!”白瀲說完,氣沖沖回了臥室,房門摔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