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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怎么吃的是拉面?你喜歡的不是隔壁的刀削面嗎?’
伴隨著信息一同而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人摘下了眼鏡放在一邊,眼睛專注地盯著筷子夾著的面,粉紅的舌尖微微吐出,臉部分外清晰,桃花眼中含著水霧。
他自己知道那是被燙出來的,吐出舌頭解痛。
但不知道是不是拍的人心思不純,以至于拍出來的照片也將正常的動作顯出了一副色氣不明的模樣。
葉眠臉色難看地拉黑了這個新號碼,又刪掉了這條消息。
手機號碼是經過處理的網絡號碼,看不出地點,也分辨不出來人,拉黑也沒有用。
……到底是哪里來的變態。
“老師,這道題怎么了嗎?”
面前學生的問話將他忽然驚醒過來,葉眠抬起頭,臉上帶著金鏈的金絲眼鏡隨著他的抬頭而輕輕搖晃,顯出他優越的下顎線條。
他勉強地笑了笑,將手機放到了一邊,努力沉下心去看眼前學生拿來的題。
過幾天就是微積分月考,今天下午雖說是答疑,實際上只有剛開始有幾個他也眼熟的學生來和他閑聊幾句,問了一些題目,之后就再沒有人來過了。
現在眼看著臨近四點了,這個學生就來了。
葉眠對這個俊小伙兒很有印象,甚至能在百來號學生里記住他的名字。
因為這個學生上課時目光對他過于專注,過于認真,葉眠很久沒有遇見這么專心上課的學生了。
“林巡……對吧?”
眼前的學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接到,“對,是我。老師還記得我?”
葉眠笑笑,“好學的孩子我都記得。”
不知道為什么,林巡好像心情差了一些,若是平時,葉眠可能還會問上一句,但是現在他心情很差,沒有心情去慰問自己的學生,簡單地掃了一眼他的問題,確實是疑難問題,是學生常見的困難,他抽出一支筆,對林巡問道,“可以寫嗎?”
林巡嗯了一聲,近乎綣繾地說道,“老師在我這里做什么都可以。”
葉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玩笑道,“那你月考考個滿分吧。”
林巡:“……我會努力的老師。”
葉眠很快寫好了解法交還給林巡,溫和地說道,“這題這次考試不會考,你自己先想想,看看能不能想明白。老師有事兒,先走了哈。”
林巡接過紙,分外誠懇地說,“老師,有問題可以找我幫忙。我……我還挺能打的?”
葉眠被逗笑了,手指做扣,輕輕敲了林巡額頭一記,陽光漂亮的笑容又出現在他的臉上,“說什么胡話。要學生幫我打,還要警察叔叔干什么?有事兒找人民警察。老師走啦。”
林巡沒動,目送著葉眠收拾好東西走出辦公室,目光沉沉,陽光鋪在他的背上,照不亮他的面容,他攏在一片陰影之中,像一座沉沉的雕像。
在這昏夜交際之時,他掏出了手機,平靜地編輯了一條短信,而后設置了定時發出。
今天限號,沒有開車來的葉眠走向了最近的地鐵。
一路安生,他對照著○德地圖的導航導向了最近的派出所。
就在這時,一封新的短信在一聲震動中通過電波被送進了手機。
馬上就要到派出所的安全感,促使葉眠點開了短信,抱著保存證據,馬上送變態進監獄的快樂觀摩變態的舉動。
照片上是他的側臉,金色鏈條垂落出了一個溫柔的弧度,沐浴在夕陽光暉下,漂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輝,看起來是臨時拍的,照片對焦并不如之前完美,而是有些糊。
但是……
葉眠手一抖,險些沒能抓穩手機,顫抖地自虐一般地反復點開照片,分辨出這就是剛剛他給學生講題時的模樣。
但他剛剛分明四周沒有不認識的人,根本沒有,是誰在拍照?
而且這個角度更像是從窗外來,可是他們數學組是在四樓。
怎么可能是從窗外來的!
下面一行字就像是對他的嘲諷。
‘寶貝兒,警察局你進得去嗎?’
葉眠忍氣吞聲地深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退出了短信界面,按滅了屏幕,撐著車壁劇烈喘息,下班高峰期的地鐵里人太多了,空氣也是渾濁的。
深呼吸也沒能緩解他的窒息感。
剛一到站,葉眠就急匆匆地往出走,仿佛有什么不可見的惡鬼追在身后,根本不敢有分毫停留。
高德地圖指的路七拐八拐,途經一個小巷。
他路過時看了一眼,里面的路燈好像是壞掉了,已經六點了卻沒有燈光亮起。
當他背對著小巷子走過時,巷子里伸出了一雙手,帶著濕潤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情急之下,葉眠沒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并非是網絡上常說的麻醉劑的氣味,而是……
他軟軟地癱倒在了身后人的懷里,手指都抬不起一根,金絲眼鏡因為劇烈的動作滑落至鼻梁,吸光性良好的黑色布料被緊緊纏在了他的眼睛上,身后的人,約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肌肉緊實,肩寬有力,是個男人。
……是肌肉松弛劑。
他抬起嘴唇想說話,但是只能掀開一個小小的弧度,發出微妙的氣音。
身后傳來了沙啞的包含電流的聲音,那聲音笑著說,“你怎么這么不乖啊。”
葉眠指尖微微彈動了一下,更多的動作卻是沒有了,全身都被云朵拖著,輕飄飄地,靈魂在飛速轉動,肉體卻跟不上靈魂,松弛的身體已經高舉白旗投降,被迫協同的靈魂在心底痛苦掙扎。
葉眠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后的男人熟門熟路的扒開了他的衣服。
他的衣服是繁復的襯衫外套,領帶暗扣都結結實實,在這樣的黑暗中,正面解開都有些困難,更別提背對著了。
……也對,跟蹤了他那么久,怎么會不清楚他的衣服。
這雙手挑動著在他身上滑來滑去,像是摸一個心愛的玩具一樣,反復磋磨,而后他被放倒在地,下面墊著的是他的衣服,褲子被好好地脫下,聽動靜大概是放在了一邊。
那手掌似乎很好奇,認真地給這個東西擼動了幾下,試圖把它擼硬,結果這不成器的東西在肌肉松弛劑的效果下根本立不起來,手掌便放棄了這個想法。
“小眠,你真好看。”
電流聲音隨著手掌的離開而發出,發出了好似真情實感的贊賞。
葉眠嘴唇微動,心里有一萬句罵話想說,淚水卻因為未知的恐懼而自發地涌出,被黑布條都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