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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睿被拽進出租車時,外面本來的細雨綿綿久而久之化成了傾盆大雨,在兩人都沒拿傘的情況下,他根本不知道沈郁又想做什么。
身旁的沈郁臉色陰沉得可怕,掐住他手腕的手用力過猛,卻遲遲沒有松開。
直到沈郁報了一個地址,才讓池睿瞬間明白,可一切都已經遲了,車輛早已在昏暗的小路上飛奔而馳。
墓園外面的氛圍壓抑又可怖,大雨滂沱之下,電閃雷鳴,更是增添了幾分陰氣。
沈郁就這么拽著,一路不知停歇地快步直走,身后的池睿跌跌撞撞,差點就跟不上沈郁的節奏。
雨水澆淋在彼此身上,全身都被打濕,如同兩只水鬼在墓園里打轉。
穿過一排一排的墓碑,眼花繚亂,終于在一個頗為偏僻的角落停下。
池睿突然被猛地甩到地上,膝蓋骨磕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就連手掌心,也被地表擦破了皮。
他剛想起來,后腿就受到了尖銳的打擊,致使他不得不跪在地上,任雨水從上至下。
“抬起頭來!好好看看,”沈郁扯住了他濕潤的發梢,被迫仰起頭來,卻看到了一張女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沈郁起碼有五分相似,甚是溫婉賢淑,笑起來溫柔治愈。
“看看,這就是你間接害死的人,我的母親。憑什么?憑什么你就可以享受母親的懷抱,對著母親撒嬌,而我,卻只能站在墓碑前痛哭流涕?憑什么?!憑什么?!”
池睿面對沈郁的大吼大叫,反而嘲笑他起來,“沈郁,你還想騙自己到多久?真正害死你媽的人,是你!是你自己活該,都是你自己的錯,別把責任推卸到別人身上,你個懦…”
砰——
池睿還沒說完,剛才扯起他發梢的手就立馬向下強壓,額頭被狠狠撞在水泥地上,一時讓池睿的大腦被撞得一片空白。
“住口,你給我閉嘴!”沈郁氣紅了眼,用力將池睿的頭拉起來,又重新重重磕下,“都是你的錯!我要你去給我媽道歉,我要你去給我媽贖罪!”
一下又一下。
池睿奮命掙扎,可是暴走中的沈郁實在太過瘋狂,額頭只能被壓制著,一下又一下地往地上磕。
嚴重的地方被撞破了皮,鮮血隨著雨水順流,化成了一條條粉紅色的小流,在周圍不斷漫延,發散。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會醉酒,我媽也不會在來的路上發生車禍,現在也不會冰冷地躺在這里!”
“都是你的錯!”
“都是你的!”
砰
砰
砰
……
不知磕了多久,池睿的額頭那里早已頭破血流,他的眼神渙散,掙扎的力度也逐漸變小,意識也在慢慢退縮。
受傷的地方痛得麻木,在極致的痛楚面前,最容易讓人失去清白,最后淪陷。
黑夜的大雨伴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再加上閃電點綴,將整個壓抑瘋狂的場面拉上了最高潮。
雨水聲泠泠作響,噼里啪啦,在那個灰暗不知名的夜里,打碎了一整顆赤城的心。
……
那次的受傷,讓池睿在醫務室躺了整整一個星期。
他醒來的時候高燒還沒有退,整個頭顱被包扎得十分細致,幾乎全部都是白色繃帶。
外面依舊是寒冷的天,依舊不見絲毫陽光,顯得昏暗悶慌。
在這養傷的時間里,沒有任何人來看望過,包括沈郁。
池瑤和他媽已經出國了,可惜那出國前的最后一通電話他沒有接到,如今醒來,自然是要回撥回去的。
接起電話的池瑤,明顯聲音有了幾分熟悉的活潑,和池睿聊了很久,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般,和以前沒有任何差別。
只是在最后,池瑤突然哭了。
池瑤的聲音顯得很絕望,帶著哭聲,她說,“哥,其實我在出院的第一天,就去見過沈郁了。”
池睿瞬間安靜,他仿佛看見了池瑤撕心裂肺的場面。
“哥,沈郁他根本就不愛我,他的手機里沒有我的任何一張照片,我們以前拍過的,可是他全部都刪了。他說他對我就是玩玩,他還給我道歉,說對不起我…”
“他為什么要騙我,他說過他喜歡我的,怎么就不喜歡了?”
那邊傳來池瑤痛苦的聲音,兄妹連心,就連池睿的心臟部位,也開始泛著疼。
是啊,他為什么騙你呢?
不就是為了折磨你,然后折磨我嗎?
最狠的殺人誅心,也不過沈郁如此。
有時候池睿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欠了沈郁什么,被這個神經病禍害至此。
池睿現在也明白,這件事之后,當初在天臺之上的協議也徹底作廢。
沈郁不會讓他舒坦,也不會讓他自己舒坦,他誰也不會放過,包括他自己。
……
之后的生活是怎樣呢?
池睿恐怕,也只能用水深火熱來形容了。
沈郁如同一個徹底爆發的神經病,臉色永遠陰郁狠戾,再也不見其他表情。
他對做愛的頻率也愈發加大,尤其喜歡挑池睿上課的時間,一做便是一個時辰,沒有絲毫的溫情,只把池睿當成發泄的工具,稍有不順,輕則動輒打罵,重則道具折磨。
那五花八門的道具,池睿在這短短幾個月里,算是見到了個遍。
他們做愛的地方也很多,402的教室,天臺,甚至廁所的包間里,凡是能讓池睿感到羞恥,能讓沈郁感到興奮的,幾乎都試了個遍。
尤其是廁所包間,這段時間被試過的次數最多,也是令池睿最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