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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所獄門打開,她被獄衛帶到了法庭上時,吸引了貴族們的所有目光。
上一次她的出現還是在奎勒伯爵的宴會上,因為被奎勒公子欺負而怒砍了奎勒公子的命根,那時她的兇狠一直在這些看過的貴族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如今,在法庭上看到艾拉如此狼狽的樣子,有后怕的瑟縮著脖子,也有幸災樂禍地看著,但是沒有一個人敢露出鄙視和輕視的目光。
艾拉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還有幾道特別灼熱的視線一直縈繞在她身上。
她抬眼看去,坐在觀看席位上的幾個男人,蘭斯凝重的目光,本那雙灰褐色眼眸里閃爍著暴戾的焦急,還有出乎預料的科爾竟然回來了,但是他的眼底沾染了疲倦的青烏,卻也比不上他那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是一片擔憂。
還有眉頭皺的緊緊的外祖父,她都好像能發現外祖父原本就沒多少的紅發現在都開始變白了,大概是為她過于擔心了,很抱歉,外祖父,每一次都讓你擔心,她還欠外祖父的一次鄭重的道歉呢。
視線緩緩移動,便看見連近期以來總是看不見人影的雅各布也在了,他是坐在平民的觀眾席,他臉上的表情幾近焦慮,金色眼睛里的擔心無法掩蓋。
“艾拉.普里斯特利,就毒害帝國最尊貴的太陽雷納德.普里斯特利一案,現在正式開庭。”
突然一道聲音如清泉流淌過玉石一般空靈,沁著無比干凈圣潔的透徹緩緩在主審席上響起。
艾拉恍然一瞬,抬眸看去,竟從沒想過這次的主審官會是亞瑟!
亞瑟淺灰色的眼睛緩緩看來,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眼睛里那疏遠而淡漠的神色,還帶著一絲淡淡淺淺的郁色。
她心中微凜,猛地將目光收回,看來瑞加娜這是真想要她陷入絕望啊,讓一個在不久之前還對她懷有好感的圣子來親自審判她的罪行,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加可以摧毀一個人的希望了。
但是,瑞加娜,你知道嗎,我的信仰從來不是別人給的,因為我就是自己的信仰所在。
坐在一旁的瑞加娜凝視著艾拉臉上的震驚而勾起一抹陰惻笑容,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根據此案,將審查官和韋恩.肯尼迪伯爵大人請上場。”
在亞瑟低緩而純凈的嗓音一落下,審查官和韋恩.肯尼迪已經從門外走進來了。
“審查官請陳述你所調查的事情。”
審查官也不再是之前那位了,艾拉早就了解到瑞加娜的做事那么謹慎,怎么會不換人呢,但你的謹慎也會成為你的弱點。
“稟告主審官,根據我的調查所得,艾拉大殿下試圖換在皇帝陛下的水杯中下了致命毒藥,此事由一位侍女陳述所得,同時用了魔法檢測侍女的話,實為真話。”
審查官說完后,還拿出了一瓶被焚燒得殘缺不堪的藥瓶子,但還能依稀看得見上面寫的字,他輕瞥一眼低著頭的艾拉后繼續道,“侍女說這是她在大殿下去廚房拿東西時,在火爐里拿出來的。請主審官查看。”
一旁的騎士接過藥瓶子,拿給亞瑟,亞瑟接過看了看后,看不透情緒的淺灰色眸子看了眼艾拉后,將瓶子放下,看向韋恩.肯尼迪,“肯尼迪大人,請你將你所知道的一切陳述出來。”
韋恩.肯尼迪上前一步,也沒看艾拉一眼直接陳述,“皇帝陛下近一年來都有頭痛的癥狀,所以一直都有服用此藥物,而在半個月之前,皇帝陛下想念艾拉大殿下,便邀請大殿下在米德湖見面,之后在陛下吃藥時,大殿下還特地詢問了我關于陛下的情況,之后大殿下每次來找陛下都會去一趟廚房看點心,我也遇到過大殿下有一次進廚房時手里拿著不明藥物。”
此話一出,簡直是引起在座所有人的驚呼和議論,兩位證人和證據都擺在面前了,艾拉的罪名真得是鐵證了。
“你想做什么?”蘭斯擰眉看向本似乎有要起身的行為,他立馬按住本的肩部,厲聲問。
本的眼睛里此刻燃燒著火光,似要發瘋的野獸就要叫囂出來,他勉強克制自己的情緒,壓著低啞的嗓音朝蘭斯低吼,“做什么?難道你沒看到嗎?大殿下這肯定是被污蔑了!我不能讓大殿下被判罪!”
蘭斯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攥著,淺紫色的眼睛也刻著深重的暗光,溫潤的聲音染上了些許沉重,“那你又能做什么?難道你走出去朝主審官大吼大殿下是被冤枉的,他們就會相信嗎?”
被蘭斯這么一低喝,本咬著牙,眼底的擔憂和焦急沾染著一層怒氣和無力,“難道我們就只能等嗎?我真得做不到就這么靜靜看著我喜歡的人被別人誣蔑!”
蘭斯聽著本的話,眸光微暗,呢喃,“呵,喜歡她的可不止你一個,但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等。”
一直凝視著場中被審判的艾拉,科爾掩蓋下眼底的疲倦,深沉而沙啞的聲音慢慢響起,他輕聲說,“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相信她,相信她可以贏。”
蘭斯瞇起眼睛看著科爾明明很擔憂卻又保持著穩重的臉龐,這個男人對她真得是百分百的信任,那上輩子他為什么又會因為雪莉而背叛了艾拉呢?看來那股看不見的力量太過于恐怖了,竟然可以操縱如此深厚的感情。
本聽著科爾的話,不甘心地捏著拳頭,手背被捏得露出一根根青筋,他就這么一直看著艾拉,眼底里的擔心,害怕,憐惜,無力通通交織在一起。
另一邊還有很擔憂的雅各布,咬著下嘴唇,那雙眸子閃著明暗交匯的金光,低低放狠話,“如果亞瑟那小子敢亂判,小爺我一定會暴打他一頓!”
就在觀眾席上的議論聲越來越喧嘩,作為這次的副審官,南希伯爵輕聲開口,“先把那名侍女叫上來問問吧,主審官大人,你覺得呢?”
眾人一聽南希伯爵的話都安靜下來了,畢竟證據和證物都齊全,其實都可以判罪了,哪知道南希伯爵還會讓那個侍女上場。
亞瑟輕輕看了看南希伯爵,再看向一直低著頭的艾拉,凝思一會兒后,才說,“就按南希伯爵的話做吧。”
此話一出,眾人又凝神屏氣地看著現場,說不準還會有其他狀況也不一定。
瑞加娜死死地盯著南希伯爵,這個人是她現在最大的妨礙。
直到侍女被帶上來,侍女惶恐不安地跪下。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在法庭之上不可說不實的話。”
亞瑟面無表情地開口。
侍女恐慌一瞬,但還是磕磕碰碰地把話說完,“稟,稟告,主審,主審官,奴婢是負責為陛下送藥的侍女,從,從半個月前,大殿下就一直進出廚房,原本不該懷疑大殿下的,但,但我實在害怕就趁著一次大殿下出來后,進去翻看了,才看見了那瓶藥瓶。便,便發現藥瓶的藥被調換了成了致命的毒藥。”
證據再一次指向艾拉,此時罪名已經完全被證實。
“艾拉.普里斯特利,可認罪?”
亞瑟空靈般干凈的嗓音緩緩響起,但這次各外得肅靜,使得他的聲音宛若冷冽而沒有一絲情緒起伏的涼薄。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都匯集在她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