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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b市,天空總是灰蒙蒙的,下午六點多,一個身型高瘦,穿著黑色大衣的俊朗男人,脖子上裹著厚厚的褐色圍巾,快步穿過一家古典園林的酒店大堂進入中央電梯,幾秒后,電梯叮的一聲到達5層。他跨出電梯,朝預訂的包間走去,一進門便看見了那個皮膚白皙,瘦削俊逸卻無時無刻不散發著寒氣的大男孩,正端著一本又厚又只重的,細細的讀著。
見他進來,男孩將書塞回到挎包里,略微勾起唇角,叫了聲“葉大哥。”只是那幅度實在太小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等了很久么”葉卿裴坐到他對面
葉深道“沒,我也剛到...”
葉卿裴點點頭,招呼著服務生點菜。
蔬果沙拉,牡丹烤鴨,老鴨湯,宮保蝦球,干煸四季豆和宮廷四涼點。這家店的備菜很快,才過了一會菜品就都上齊了。
待服務員離開后,葉卿裴開口道,“李醫生跟我說你昨天又沒去他那里。”
葉深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淡淡回了一句“...我沒事,不用看病。”
“...你沒事?”葉卿裴蹙著眉,英俊的臉龐陰云密布“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來我每次見你你的情況都比之前更糟糕!”
葉深垂下眉眼,半響后說的還是那句話,“我沒事...挺好的...”
“新項目已經開始進行了,這次我會在b市待很久,你最好乖乖的去看病,別讓我押著你去。”葉卿裴往葉深碗里夾了一顆蝦球,想了想,又說“真的不需要我去找找他嗎?”
葉深搖搖頭“...算了,都過去了...我想他現在應該過得不錯吧,我也挺好的,這樣就夠了。”
“挺好的?你不照鏡子的嗎?你現在都瘦成什么樣了,再抑郁下去就只剩一把骨頭了!”
葉深苦笑“至少我還活著。”
“是嗎?你管這叫活著?你確定你還活著嗎?”葉卿裴語氣極其嚴厲,像是真正在關心自己親弟弟的大哥一般,“自從來了b市,你就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問你怎么回事你也不說,你以為我會愿意看到你這樣嗎?”
“咱們認識也四年了,你為什么越活越回去,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話你都忘到腦后了?”
葉深別過頭,囁嚅道“...對不起...葉大哥...”
“你對不起我嗎?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葉卿裴是真的在生氣,他繼續道“我從第一次見你就告訴你要相信自己,你可到好,直接把魂兒都給丟了,你連自己都保不住,你還想保住別人?”
“是我不好...我,我太弱了...”
“你知道人類為什么可以馴服大象嗎?”
葉深搖搖頭,有些疑惑的看向葉卿裴
葉卿裴則是用筷子蘸著杯中水在紅木桌面上畫了一只大象和一條鎖鏈,說道“在大象還是小象的時候,人們就用鎖鏈鎖著它,那時它很想掙脫,可惜力量不夠”
“久而久之,它便習慣了不再反抗,哪怕是長大后,鎖鏈對它來說就像是蚯蚓一般細小,它也依然不會反抗。”
“你現在就是一只長大了的小象,明明只要跺跺腳就可以踩爛那條束縛你的鐵鏈,可你就是畏懼那樣做。”
“阿深,畏懼并不能使你得到想要的東西,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才能保護自己和身邊的一切。”
“相信自己,你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強大,到底要不要擺脫束縛你的鐵鏈,只有你自己說了算。”
葉深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葉卿裴有些無奈,換個話題說道“你的那幾份零工辭了嗎?”
“已經辭了...”
“嗯,你要是想打假期工可以來我這當助理,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放心些。”
——
從飯店出來時,夜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雪,葉深攤開右手接到一片雪花在掌心,卻沒見它馬上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