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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陽光映在橋墩上,形成的陰影完全將兩人罩住。
郁青山:“你現(xiàn)在是在光耀會所當司機嗎?”
“嗯?!?
郁青山:“馮彪的上次交易就是在光耀的地盤上,光耀集團從紀光耀時就有涉黑洗錢的嫌疑,雖然現(xiàn)在對現(xiàn)任老總紀明涉黑還沒有確鑿證據(jù),但是他也干凈不到哪去!”
尹澄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道:“你想讓我怎么做?”
郁青山直視尹澄,不容他對自己有一絲閃躲:“如果有機會,我希望你能接近紀明,大批量的麻黃堿非法流出很可能是制毒,如果你能收集到紀明任何涉毒或者涉黑的證據(jù),也算是立功一件,身份正了,人活著也就輕松了?!?
“嚓-”,尹澄按下打火機點燃香煙,在吐出第一口煙霧后,他抬眼道:“是讓我當你的線人嗎?”
“算是吧!”看著尹澄的眼睛,郁青山忽然有些心虛,是不是不應該讓尹澄再次犯險。
哪知尹澄痛快地答應道:“好?!?
紀明這一夜睡得很安穩(wěn),他忽然覺得拋下那一直不肯放下的夢境,是一件無比輕松的事情。
只是早上的好心情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邵宇輕輕敲響套房的門,然后在門口道:“先生,公安局的人今早去查了光耀科技的賬?!?
當紀明穿戴整齊地坐在客廳里的時候,面前早已跪好了一個人。
魏承文,光耀科技的總經(jīng)理,高學歷,才能出眾,自打他接任以來,光耀科技的生意可以說做得風生水起,只是自居高位久了,思想難免會麻痹。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上不住滑落的汗珠道:“紀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紀明慢慢抿著杯中的拿鐵道:“出貨單上有你魏承文明晃晃的三個大字,你跟我說不知道?”
魏承文:“這陣子乙酰氨基酚一直都在脫銷,小劉就讓我先簽上字,說下了生產(chǎn)線他就直接讓客戶去提貨,也省得過來再跑一趟,我一想也是就……”是他憊懶疏忽,如今只能實話實說。
紀明將咖啡杯放到茶幾上,把左腿搭到右腿上道:“現(xiàn)在公安懷疑我制毒,你說怎么辦?”
魏承文支棱起身子道:“絕無此事啊,紀先生,你是知道我的,我來光耀的確是為了錢,但是喪良心的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我家里還有老小……”
“所以,為了你家的老小,這個責任,必須你來擔?!?
聽了這話,魏承文一下子泄了氣,他癱坐在地上有口難開,誰叫他的軟肋被掐住了呢!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道:“紀先生,紀總到了。”
紀明有些不耐地抬了抬兩根手指,邵宇和另一名手下將已經(jīng)不能直立行走的魏承文架了出去。
“大哥?!蹦贻p人推門而入,白皙俊秀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他也是位老總。
紀明并沒有讓紀駱坐下,他單刀直入地問道:“什么時候和馮彪搭上的?”
“大哥……”紀駱轉了轉含情的眼眸道:“我也是沒辦法,夜總會虧得厲害,我這兩家產(chǎn)業(yè)又被你分了出來……”
他慣會撒嬌討好,這一點完全遺傳自駱曼煙。
紀明慢慢走近他,再次問道:“什么時候?”
這步步緊逼的態(tài)度讓紀駱心里沒底,他抿了下嘴唇道:“我還沒和他做成過……”他嗔怪道:“馮彪也是太大意了,上次折了貨不說,還搞死了兩個警察……啊!”
紀明一拳狠狠砸在紀駱的臉上,紀駱一歪身,倒在了地上。
紀明扯了扯讓他有些窒息的領帶道:“不要仗著你姓紀,就可以頂著光耀兩個大字為所欲為!我眼里要是進了沙子,大不了就自剜雙目!”
紀駱被這一拳打得有些懵,他歪在地上不敢接話,紀明有多狠厲他是知道的,八歲,就敢殺人!
紀明居高臨下道:“如果說你曾經(jīng)對我有過一飯之恩,那么和駱曼煙過往對我的種種也早就一筆勾銷了!”
意識到自己不該這么激動,他調整呼吸,又將領帶拉回到原來的位置:“公安局一定會查麻黃堿的去處,那個小劉是你的人吧?怎么處置你再清楚不過,好自為之吧!”
地上的紀駱恨恨地咬著牙,等紀明出了房間,一拳砸在了地上。
晚飯時間,酒吧還沒有上人,尹澄找到陸強問:“你知道紀明說的小別墅在哪嗎?”
陸強壞笑道:“干嘛,以身相許去啊?”
“我問別人去!”
陸強隔著吧臺把人拉?。骸罢O別別別!我寫給你,不過今天老大心情不大好,你悠著點?!?
“怎么了?”
陸強扯過便簽紙邊寫邊道:“紀總來過了,老大發(fā)了好大的火。”
尹澄不解道:“誰?誰來了誰發(fā)火?”
“紀總,就是紀駱啊,老大的弟弟!”
尹澄呆愣了幾秒,然后敲著吧臺催促道:“快著點寫!”
紀明口中的小別墅屬于早年建筑,還在三環(huán)以內(nèi)。
相比于紀晨住的三層別墅,這個二層別墅的風格偏于中式。
尹澄慢慢走向它,夕陽映在古樸典雅的建筑,看起來竟像一座飽經(jīng)滄桑的巨石,孤獨而落寞。
邵宇早等在門口,他引著尹澄來到一樓客廳,就退了出去。
室內(nèi)光線暗沉,首先映入尹澄眼簾是滿墻的紅-紅色的彼岸花,音響在循環(huán)放著,音樂深邃悠揚,氛圍又讓人倍感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