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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罐啤酒,踱步到陽臺,希望這五月早晨的清冷空氣能讓他舒服些。
那場比賽讓他一夜之間丟掉了借來的二十多萬,偏偏債主竟然神通廣大,沒過幾個鐘頭就來了電話——當然不是來安慰他的。張南知道這幫人惹不起,可拿什么還呢?但凡有別的辦法,他又何苦找高利貸借錢賭球?
天已經開始亮了,空氣很新鮮,張南喝著啤酒,睡意全無。從陽臺上可以看到這個小區內部的全貌,零零星星的晨練者中,一個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人穿著一套運動衫褲,像是要出去跑步的樣子,腳上的運動鞋讓她的步伐顯得格外有彈性,末梢焗成褐色的馬尾辮一甩一甩的。張南喜歡這種裝扮。
張南認識這個女人,她就住在樓上,三十多歲,長得挺有風韻的,不過只知道姓李,好像是一家什么外企的行政,典型的OL。張南住401,這女人夫妻兩個住502,張南夜晚趴陽臺邊抽煙時,常能看到她身穿睡衣在樓上晾曬衣物,一副賢淑主婦的樣子,那薄薄的布料下熟透了的身姿總惹得他心猿意馬無限遐想。
他感覺到褲襠里頭有點熱,不單單只是酒精的作用。女人出了小區大門,一轉身不見了。
張南仰頭喝光了啤酒,若有所思。他疲憊的眼神里忽然閃出一絲異光。張南摸出手機,打通了麻三的電話,他只說了一句:「晚上開車過來。」麻三只是個外號,沒人知道他到底姓什么叫什么。事實上麻三是這一帶方圓幾十里有名的地下人口販子,從嬰兒到徐娘大小通吃。
張南也絕非善類,他憑借自己那天生討女人喜歡的嘴臉和三寸不爛之舌,通過網絡等途徑勾引外地的寂寞女性前來見面,伺機用暴力手段控制對方,劫財劫色后再把人轉手賣給麻三,從中獲取利益。
最近風聲緊,張南已經有半年多沒找過麻三了,但此刻他的嗅覺在巨額債款的刺激下又陡然敏銳起來。
「媽的,逼著老子再干他一票!」
二十分鐘后,那個姓李的少婦回來了,她顯然對即將到來的噩運毫無察覺,完全不知道一個陰謀已經在不遠處悄悄向她張開了口袋。
張南轉身回屋。
他們住的這棟樓已經有些年頭了,一梯兩戶的老式商品房,樓道很窄,張南估摸著時間,推門而出。
他算的很準,女人正要經過他家,兩人打了個照面。
「呦,李姐,出去鍛煉啊。」張南佯裝出門。
女人沒說話,僅僅客套地笑了笑,一邊走一邊繼續低頭翻一本雜志,封閉的樓道里充斥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張南有點尷尬,眼看女人就要上樓了,他一眼瞥見對方手里拿的是本美容雜志,靈機一動:「哎對了,李姐,麻煩等一下。」「你有事兒?」女人終于停下了,但口氣冰冷,居高臨下的漂亮臉蛋上滿是那種膚淺的傲慢。
「啊,是這樣的,」張南醞釀了一下表情,開始編故事,「我一個朋友欠了我幾千塊錢,他弄了批進口化妝品擱我這兒,說是抵債,可我這光棍一條的哪懂這個?您能不能,幫我參謀參謀?這樣,要是東西您看得上的話,拿兩盒走,就當咨詢費了。」
「呃,那……那怎么好意思呢?」女人有點意外,但隨即臉上就由陰轉多云了。
張南心頭暗喜,行了,也是個貪小便宜的主,有門兒!「沒事沒事,咱們樓上樓下的誰跟誰啊,大不了,您給個成本價得了,呵呵。那什么,我屋里正好有樣品,要不,您先進來看看?」
「這個……我……那好吧。」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張南把女人迎進來,大方地說:「李姐你隨便坐啊,家里頭亂,見笑見笑,哦對了,不會耽誤給您先生做早餐吧?」
「他呀,」女人大大咧咧在客廳的沙發中間坐下,自然而然翹起二郎腿,「一天到晚就知道他的公司,早就出門了。」說著,又開始低頭翻雜志,斜劉海遮住了半邊臉。
「唉,男人事業為重理所應當嘛,哪能都像我似的這么瞎混,呵呵……」張南關門的時候,不易察覺地落了鎖。隨后,他從廚房端了杯橙汁出來:「李姐,先喝點飲料吧。」
「謝謝。」杯子不大,也或許是慢跑過后確有些口渴,女人接過三口兩口就喝完了。
一絲笑意在張南嘴角閃過,稍縱即逝。
「我再給您倒點兒。」
「不用了不用了,小張啊,你快把東西拿出來吧,我看了就走,一會兒還上班呢。」女人說完,順手把空杯子擱在茶幾上。
「哦哦好,瞧我這記性,李姐您稍等啊,我這就去拿。」說著,張南鉆進了里屋。
女人似乎有些熱,她挽起運動衫的長袖,松開了馬尾,及肩的燙發披散下來,她把黑色的皮筋頭繩穿到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將右側鬢發夾到耳后,露出一枚精致閃亮的耳釘,修長的手指隨意梳理著秀發。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雜志,眼簾低垂,長長的睫毛不時撲扇一下。晨曦透過半拉的窗簾,將狹小的客廳渲染成柔和而又嫵媚的橙色,把慵懶閑適的美少婦映襯得分外撩人。
張南在里面翻箱倒柜。
就在他找出兩捆尼龍繩和一卷黑色封箱帶的同時,張南聽到客廳傳來「嘩啦」一聲。
只見女人斜靠在沙發上,手邊的雜志掉落,似乎已經沒了知覺。
「嘿嘿,運氣不錯,想不到放了這么久的東西還有那么好的效果,我還擔心會不會過期呢……」
毫無疑問,果汁里頭加了料。那并不是普通的安定,而是張南從黑市弄來的速效迷藥。
他撥開散在女人臉面前的發絲,雖然干這勾當張南早已是老手但此刻他仍難以控制心頭的喜悅和興奮,他的手都有點發抖了。
盡管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是張南知道女人只是動彈不得,這會兒她的意識非常清醒。在手指碰觸到額頭的時候,女人的眼皮甚至很明顯地顫了一下。
換言之,女人看不到但是聽得見,感受得到張南的所作所為卻無力抵抗。這讓張南覺得萬分刺激,也正是他始終喜愛這種藥的原因。
女人的表情看似安逸,但是胸脯劇烈的起伏卻表現出了她的不安和恐懼。
張南湊到女人的耳邊:「別怕,美人兒……」說著,用舌頭輕輕挑起柔軟的耳珠,含在嘴里吮吸了一遍。女人似乎輕微地抖了一下,隨即耳根子立馬紅了。
張南感到嘴唇很干,他舔了一下,一只手已經伸了上去。褪下拉鏈,敞開女人的外套,粉藍的運動服里面襯了一件稍顯緊身的黑色吊帶打底衫,正被豐滿成熟的一對肉球高高撐起。翻起短衫,下面竟是一條性感的黑色深V文胸,罩杯及其邊緣還綴著精致的蕾絲和刺繡。
黑色的蕾絲團團緊簇在雪白粉嫩的雙乳上,吸引力比起完全裸露更有過之而無不及,在張南看來這就是成熟女人與黃毛丫頭的典型差別。
樓上這對夫妻尚未生育,女人也自然沒有哺乳過,不小于C杯的乳房保養的很好,圓潤緊實,散發出女性特有的體香,張南反復揉捏著這對黑白相間的尤物,愛不釋手,直到無意中用力過猛導致女人弱弱地哼了一下,這才作罷。
他俯身把女人的雙腿抱起來,讓她躺倒在沙發上。
同樣粉藍的運動長褲下一雙白色阿迪達斯慢跑鞋看上去干凈整潔,張南解開鞋帶,輕輕褪掉鞋子。
女人小巧玲瓏的雙腳上穿著純白色的運動襪,襪底細膩,只不過可能由于晨練的緣故微微有些潮濕,加之襪子的彈性很好,潔白的棉襪緊緊包裹著主人秀氣的玉足,勾勒出美妙的輪廓。女人右腳的褲管滑落,露出半高的襪腰,襪口邊緣兩圈桃紅色的條紋,中間是清晰的阿迪達斯標志。
不用看也能猜到,這身夾雜著白色的粉藍運動衫褲多半也是同一品牌,「真是精致的女人,出來跑個步都要穿個一套牌子」張南心里一邊念叨,一邊把鼻尖探入女人襪底腳掌和腳趾根交界的凹陷處,隔著綿軟的白襪狠狠嗅了一把。
棉織物特有的氣息混合著女人幽幽的腳香,聞上去就像淡淡的奶酪味,張南的鼻孔貪婪地翕動著,仿佛不愿放過一絲一毫。他的手指摸索進褲管,迫不及待剝掉了女人腳上的一只襪子。
出乎意料的是,在白色的運動襪里頭,女人竟然還穿著一雙黑色絲襪。她三十六碼左右的小腳在通透的黑絲包裹下,腳弓現出優美而圓潤的弧線,加深的襪尖下修長的腳趾錯落有致。張南忍不住把那細滑的腳底放到臉上,閉上眼睛用口鼻忘情地摩挲。
悶在棉襪內的絲襪味道更加濃郁,憑借多年戀足的經驗,張南判斷這絲襪顯然已經有一定的穿著時間了。
「這么講究的一個女人為什么同一雙絲襪好多天不換?太奇怪了,」他心里直犯嘀咕「也許他男人也有同樣嗜好吧,管他呢。」他把一黑一白兩只腳掌并攏,臉深深埋了進去。
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三兩下拉開女人的褲子,白花花的大腿根告訴張南她穿的是長筒襪,一條小的可憐的黑色內褲艱難地保護著那隱秘的地帶,卻掩映不住一片濃密茂盛的毛發,兩根吊襪帶把絲襪和內褲連成一體。和文胸一樣,吊襪帶和內褲上也都做了蕾絲邊設計。
這儼然就是一套情趣內衣嘛。真沒想到,看上去如此保守矜持的女人背后竟然有如此奔放的一面,「原來也是個騷貨啊,呵呵,」張南故意嘲笑著,他知道女人能聽得清清楚楚,「還老裝得正兒八經的,骨子里還是一樣浪呢……」若不是迷藥的關系,他倒是很有興趣看看女人現在會是什么窘相。
張南一手鉗住女人雙腳的腳踝,一邊繼續輕薄兩只秀美的玉足,另一只手熟練地在女人的陰道口和陰蒂間游走,隔著內褲時而揉捏,時而撫弄,過不多時,紙頭就潮了。
他把手指伸到嘴里嘬了一口,興沖沖地開始解自己的皮帶。他的下體早就已經支起了帳篷,急于把這堆毫無反抗能力的媚肉就地正法。
突然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張南冷不丁被嚇了一大跳,他猛然起身,欲望也給趕到了九霄云外。
當發現那只是女人褲兜里手機的短信鈴聲時,張南的驚懼立刻轉變成了懊惱與憤怒。
他想砸了那東西,或者理性一點來說至少是關掉,但出于好奇,他點開了那條短信。
「在干嗎呢?想你。」發件人是一個典型的男人名字。
張南轉了轉眼珠,掃了一遍通訊錄,在「老公」一欄中顯示著一個不同的號碼。他嗅出一種曖昧的味道,本著狗血的好奇精神,他開始翻看女人和這個男人的短信往來,在看到不少諸如「我老公出差了,晚上我去你那兒……」「昨天你真厲害……」之類的只言片語后,張南確定,對方必定是女人的情夫。
那個看似溫婉賢淑的女人又一次讓張南對她產生了新的認識,「難怪里頭要穿成這樣,八成兒是趕不及要會情人去呢。」
這時一個念頭在他腦子里閃過,他迅速回復:「我也想你,今天老公不在,一會兒我去你那兒。」
只幾秒鐘功夫,對方的回音就來了:「好!」雖然只有一個字,但是感嘆號還是傳遞出了他那溢于言表的喜悅。
「呵呵,算你倒霉。」張南嘲弄似地笑笑,關掉手機。他攔腰抱起軟成一團的女人,向房間里走去。
這會兒他的欲望已經減退,他急于要做的,是另一些事情。
十分鐘后,502室的門被悄無聲息地打開。確定房間里沒有人后,張南躡手躡腳進了屋。
他用的是女人身上搜出來的房門鑰匙,還刻意戴上了醫用的乳膠手套。
房間設計的很漂亮,裝飾也很豪華,張南一直不知道這家的男主人是做什么的,但現在看起來毫無疑問也是個有資本的人。
他踱步進了臥室,從口袋里掏出女人的手機,那上面已經被他用酒精棉花擦過了,張南四下里仔細看了看,最后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他打開衣柜門,就像電視上演的一樣,女人的衣服一件件掛的整整齊齊,琳瑯滿目,眼花繚亂。
張南挑了一套淺色的西裝制服裙,一件白色前胸帶有花邊設計的長袖襯衫。
這是他每每在陽臺上目送女人上下班時非常欣賞的一種搭配。
他的目的很簡單,事后女人家里報警在所難免,他要造成女人是在與情人幽會后失蹤的假象,混淆警方的視線。
令張南慶幸的是,他在一個抽屜里無意中發現了女人的身份證,如果缺了這小東西,麻三在價格上可是會毫不客氣大大殺上一筆的。
女人的大名,叫李靜嫻,是個和她一樣溫柔賢良的名字——至少外表看起來是這樣。
臨走時,張南無意中瞥見門口鞋柜上有一雙亮藍色的漆皮高跟鞋,他從鞋窩里抽出一大團的東西來,那是條杏色的連褲絲襪,通體帶著蝴蝶圖案的提花,從上面仿佛還能隱隱聞到女人的體香。
他捂到鼻子前聞了一番,滿意地塞回鞋里,然后提起高跟鞋,夾著衣服,輕輕打開房門,左右望望,趁著沒人,迅速溜之大吉。
李靜嫻一直處在渾渾噩噩中,她懷疑自己在被這個男人猥褻后是不是短暫昏迷過,以至于記憶產生了斷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