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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
“那便再好不過。人活一樂,順遂隨心?!?
薛凌海笑盈盈著將女孩贈予他的野花遞與言鵬山,“陽平是我的家鄉,我并不喜愛此地。”
原本心底有了些許猜測的言鵬山驀然聽見薛凌海開口,動作稍頓。
“我憎惡陽平如今的繁茂,只是看見同樣苦難的人,薛某仍會覺著可悲。”
自薛凌海再訪陽平之日起,便難得好眠。生平第一樁苦難,與泯滅人性之痛,日日撕扯他的神智,仿佛想將薛凌海帶去與舊陽平陪葬。
“薛某早有預想,終有一日會葬在陽平。如今作為,不過積點福德,好讓末路走得暢快些?!?
“薛某并非長壽之人,言侍衛……”
就此別過四字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窺見言鵬山一分真心,趁自己還未貪戀那抹溫熱,便抖盡黑污,想將言鵬山推遠些。
對言二公子大有裨益,回歸正軌。兩人止步于此,剛好。
言鵬山向來難辨人性,聽薛凌海提起福德,他便沒細想別的話。從頸項取下玉佩,顫抖著手遞送至薛凌海面前。
“言二福德重,丟了亦能找回?!?
今日他并未多送薛凌海東西,方才收了薛凌海的花,寬慰自己就當是回禮。
“戴過半生的東西,自然沾了言二的福氣。”
言鵬山再愚鈍,也瞧見了覆在薛凌海周遭的殼。他不想敲碎那層殼,只想伴著薛凌海慢慢走下去。
“卿可愿同我共賞秋月春風?”
薛凌海的指尖碰上言鵬山緊握的拳,輕輕于上一撫,觸感轉瞬即逝。
像是言鵬山涌上心頭的癢,難解難剜。
薛凌海接過玉佩,垂眸凝視他良久,道:“薛凌海慣見風月,惜愿與君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