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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點鐘,張楚和詩茗一同上了去青島的火車。臥鋪一上一下,張楚讓詩茗睡上面一層,他睡中間一層。因為是大熱天,車廂里到處散發著一股汗臭味。詩茗上了列車后,心里是既興奮,又有點不開心。她興奮的是回家了,和她愛的人一起回去,心中有點兩口子回娘家探望親人似的甜蜜。但她無法開心的是,張楚上了列車后,心就不再屬于她了,他將全心地撲向詩蕓,她又退到了他心靈望不到的一個角落里,甚至還要默默地忍受著絞痛看著他與詩蕓在一起的一切,他的溫情和快樂。在這一點上,詩蕓是完全了解張楚的。 列車開動后,張楚爬上去和詩茗坐在一起,陪詩茗說些話。他們鋪對面,坐著兩個上海女孩,她們是專門乘這趟火車去青島旅游的。她們跟詩茗說話時,詩茗裝著沒聽見不理睬她們。詩茗在心里有點討厭她們的穿著,甚至還很嫉恨。那兩個女孩子上身穿的是件寬大的胸罩衫,腹部和胸脯很大部分都暴露在外面;下身穿的是條牛仔短褲,細白的大腿擱在鋪上更是惹眼。詩茗幾乎是一上了火車,就悄聲對張楚說,你乘這趟火車又賺到了。張楚笑著說,說的是,雖不能竊玉偷香,且將這盼云眼睛兒打當。詩茗聽了,拿手上去就揪住張楚的嘴,說,你給我把臉側過去,不許看。我發現你偷眼,就把你眼給摳瞎了。說到這里,自己倒笑了,然后就到張楚耳邊,嬌嗔著說,沒有我好看。張楚拍拍詩茗的臉蛋,說,你才知道啊。
列車過了長江長橋,很快就到了安徽滁縣車站。張楚透過車窗向外望時,不禁又勾起了上次經過滁縣時遭遇那個女孩的往事,他真想知道那個女孩現在在何處。詩茗看到張楚陷入沉思的樣子,猜想張楚一定是想起上次的經歷了,就摟住張楚的腰,嘻笑著小聲對張楚說,不會回去又要偷看我胸罩顏色了吧。張楚用嘴在詩茗的嘴唇上點了一下,對詩茗說,偷。然后把手偷偷地伸在詩茗胸前壓壓,說,連它都偷。詩茗笑了笑,一副甜蜜的樣子,對張楚說,說點你自己的故事給我聽聽。張楚說,說了你會生氣的。詩茗問,為什么?張楚說,全是用心勾女孩子的故事。詩茗一聽,笑著用手狠捏張楚,說,你說一個我聽聽。張楚說,不能說。說了一個,就會把所有的故事全倒給你,你看到這么壞的我,會跑掉的,這我怎舍得?詩茗聽了笑得更洶。對面兩個女孩子似乎也聽到張楚剛才說的這句話,也跟著笑了起來。張楚抬頭看了她們一眼,詩茗立即有點嫉妒起來,對張楚說,不跟你說,你說話我總是要笑。
過了一會兒,詩茗還是要張楚說點故事聽聽。張楚卻注意到,對面兩個女孩子擠在一起,彼此之間常有些親昵的小動作出來。他把詩茗往懷里摟緊些,然后問詩茗想聽什么故事。詩茗說話盡量小著聲,不讓對面的女孩聽到,對張楚說,你跟姐姐的故事。
時間在流逝,黑暗在窗外飛馳,車廂里人聲熙熙。張楚盡量壓低聲音,對詩茗說,我小時候有尿床的毛病。張楚才講了這么一句話,詩茗立即笑了起來。張楚說,別笑,聽我說。詩茗說,你總是逗我,我不笑了,你說吧。張楚說,我這個尿床的毛病,一直到我十二歲有了遺精才結束。詩茗聽了這一句,一下子笑得伏在張楚的懷里喊肚子笑疼了。張楚把手伸到詩茗的懷里,替詩茗揉揉肚子也乘機到處摸幾下,說,你怎么搞的,叫你別笑還是笑,要不要聽了?詩茗忍住笑,說,要。她把身子側向里面,避過對面兩個女孩子的眼光,讓張楚悄悄地摸自己,然后小著聲對張楚說,你不能說得好一點,盡逗我笑。張楚一邊摸著詩茗的奶子一邊說,尿床大都是在冬天,天很冷,一覺醒來,下面是熱乎乎的濕。因為怕難為情,小時候尿了床,我從來不敢告訴母親,結果大都是自己焐干的。有時一夜還焐不干不,第二天晚上睡覺鉆到被子里接著焐。濕濕的被子和床單,睡在身下很不好受。張楚說到這里,詩茗又忍不住笑出了聲。張楚等詩茗停住笑,繼續說,童年和少年,我就是夾在這種羞恥和難受里熬過來的。尿床時,一般是在做夢當中尿床的,夢里站在什么地方尿尿了,這泡尿就這樣尿在床上了。到了后來遺精,跟尿床很相似,總是做夢跟某個人發生性關系,然后高潮,射精,短褲上射了一灘,射完精人也醒了。但我遺精做的夢都很可怕,大多是跟丑得沒法丑的老太婆做愛,一個也不認識,有時還會跟骷髏做愛。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夢遺。有幾次,我在夢中跟自己的母親做愛,然后射了一灘。每次做到這樣的夢,我在床上就再也睡不著了,第二天早晨起來,看到我母親心里就有些慚愧,就像自己真的跟母親做了愛似的。一直到上大學,我跟你姐姐談了戀愛才結束了夜里夢遺的毛病。大學畢業工作后,有次我出差回來,正好趕上你姐姐例假在身。因為有好多天沒跟你姐姐親了,夜里摟著你姐姐睡覺,身上就憋得很難受。睡前,你姐姐撫揉了我幾下。結果夜里,你姐姐先醒了,說她腿上濕了,說我遺精了。我伸手一摸,我的短褲頭也濕了。但我心里明白,我沒有遺精,而是尿了一泡尿。我有些奇怪自己,我已經十多年不尿床了,怎么突然又尿床了?而且這次尿床做的夢有些怪。在夢里,你姐姐沒穿任何衣服躺在什么地方,兩腿叉得很開,我站在你姐姐兩腿間,然后對著你姐姐的陰道撒了一泡尿,就這樣把尿拉在了床上。而且撒尿時,似乎還有一些快感,跟遺精似的。后來,我趕緊把自己的短褲脫掉,悄悄地塞到門外的一個垃圾箱里。因為我有點擔心你姐姐洗短褲時,發現上面沒有精液,會追問我。盡管當時床上有一股尿臊味,但你姐姐不會想到我尿床了。后來,我一直有這樣的一個念頭,總想對著你姐姐的陰道尿一泡尿。張楚說到這里,詩茗抬起身子,頭伏在張楚的肩上,嘴就在張楚的耳朵上,小著聲說,我回去給你尿。張楚用勁摟了摟詩茗,說,有些想法很折磨人的。然后看看表,對詩茗說,都快一點鐘了,我下去睡覺了,你也睡吧。
詩茗立即急了起來,說,不要你下去。張楚說,鋪太窄了,兩人不好睡,會滾下去的。詩茗還是不讓張楚下去。張楚只好說,那這樣吧,我坐著,你躺著睡在我懷里。詩茗立即用手在張楚的胸脯上親昵地揉了兩下,然后就在張楚的兩腿間躺了下來,臉向著里面,頭枕在張楚的大腿上。這樣睡好后,過了一會兒,詩茗悄悄地伸出一只手,摸到張楚的西裝短褲里,抓住張楚的陽具,像找到一種安全感似的甜蜜地睡覺了。
但張楚卻沒有一點睡意。他的陽具握在詩茗的手心里靜養似地跳動著,像是依靠到了最溫柔最舒心的地方。在陽具舒坦的跳動里,張楚又開始想詩蕓,尤其想陽具抓在詩蕓手里溫心的感覺。張楚睡在詩蕓身邊時,詩蕓總是抓著他的陽具睡覺,就是在睡夢中張楚的陽具從詩蕓的手上滑掉了,詩蕓在迷迷糊糊里,又會抓在手里。漸漸地,張楚就習慣了要有人抓住他的陽具才能睡得踏實。他開始和詩茗睡在一起時,詩茗也是抓住他的陽具睡覺的。但張楚卻不知在哪里吃了嫉妒果,竟問詩茗,你跟你丈夫睡覺也是這樣?詩茗氣得當即就丟掉它。這樣,一連幾個晚上下來后,張楚有點受不了了。詩茗說,下次你還這樣胡說了?張楚趕緊陪上小心說不了。詩茗這才把張楚的陽具抓在手里睡覺。詩茗抓到手心里后,擔心張楚心里還會犯疑,又補了一句,說,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不喜歡的人誰會抓它,到現在都不知道我,下次再胡說就打你的嘴。
夜已經很深了。不一會兒,詩茗就睡著了,但抓著張楚陽具的手依然沒有放松一點。窗外,黑暗擦著列車呼嘯而過,像沒有盡頭似的。張楚坐在鋪上,透過微弱的燈光,忽然發現對面鋪上兩個女孩還沒有睡。這一刻,她們兩人面對面擠睡在一起,各自的手伸在對方的衣服里,在靜靜地無聲無息地接吻。張楚趕緊低下頭,裝著睡覺的樣子。
第二天上午,當張楚和詩茗趕到家門口時,詩蕓已迎了出來。張楚看到詩蕓,立即丟下手上的包,向詩蕓撲過去。兩個人在門口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彼此撫摸著、親吻著,看看眼睛,揪揪鼻子,揉揉腦袋,把個詩茗早忘在一邊了。詩茗站在門外,門又被他們兩人擋著進不去,只能呆呆地站在一邊看著他們彼此親切。那場景,那愛的火辣,所有的動作都曾在她身上發生過,這會兒在另一個人身上又全發生了。她看在眼里,心里面像是有千把刀插進去似的,在一片片地剮她的心,她終于忍不住,眼里涌出了淚水……
這當兒,詩蕓的母親看到張楚和詩蕓那份熱烈擁抱的勁兒,有點不習慣年輕人這般火熱的表白,早就走開去了。當詩蕓意識到妹妹詩茗還站在一邊時,就趕緊放開張楚,走到詩茗面前。詩茗看到詩蕓向自己走來時,知道已經無法掩飾住滿面的淚水,就索性由著心傷心。但詩蕓心里卻想著,一定是妹妹看到她和張楚這樣恩愛,勾起了她那段傷心的婚姻,讓她傷心了。她上去抱住詩茗,心疼得淚花竟在眼里閃閃的。哪知,詩蕓這一個擁抱,詩茗是多么的想是另外一個人擁抱她啊!那一刻,淚水在詩茗的眼里竟翻成了江涌。張楚站在一旁,心痛得卻不知所措。
回到屋里,詩蕓仍像是有千萬般的情感沒有釋放掉,也不顧張楚要看看熟睡的兒子那個想念的父情,擁著張楚就把他推進自己的睡房里,關上門,從頭到腳仔細審視張楚,撫摸他,親吻他。詩蕓一邊吻張楚,一邊把張楚的衣服往下脫,當她的手摸到張楚的陽具時,立即用雙手抓住它,又是揉,又是捏,又是拉,又是按,像是手在那里找不準心里要的那個感覺似的。慢慢地,她蹲下了身子,將胸口貼在張楚的陽具上,用心去聆聽那個動人心魄充滿活力的跳動,像是盼了許多年現在才回到她心窩里似的。張楚憐愛地把詩蕓抱起來送到床上。在詩蕓萬般柔情的撫愛里,張楚溫柔地將自己送進詩蕓的身體里,在彼此蓬勃灼燒的身心欲望的火海里,親吻著,攪動著,心貼著心溫存著。很快,兩人如山洪噴發一般地激蕩起來,像是由大地震帶來的一場洪流。雷電在閃耀,奔騰的水流挾帶著巨大的能量在沖毀著一切,并且正在從一個陡峭的山坡上向著山峰頂上沖擊。終于,洪流在瘋狂的呼嘯聲里,從山峰上歡呼而過……
事畢,兩人在床上抱在一起休息了很長時間,才恢復了剛才因拚搏時消耗的體力。張楚揉著詩蕓的奶子,突然問詩蕓,奶子現在怎么這么豐滿的?詩蕓說,全是奶脹的,舍不得給寶寶喝,給你留個好奶子由你多摸摸,否則小孩喝多了,奶子就松弛了,你以后就不會要摸了。張楚聽了,就上去咬了咬奶頭,說,你還這么想,如果小孩現在會說話的話,肯定要跟你吵。
詩蕓笑著回答說,會吵也不讓,誰讓我找了你這么個小愛人的,上床就要摸奶子,都給你摸成習慣了,你不摸,我還睡不著,自私吧。詩蕓說到這里,忽然聽到外面小孩在哭,趕緊推張楚起來,穿好衣服出去。客廳里,詩茗已將楚楚抱在懷里。楚楚像是餓了,在詩茗懷里亂找奶子吃。詩蕓趕緊走過去抱過來,把奶頭揣到楚楚的嘴里,然后喊她母親把奶瓶拿來。詩蕓母親拿來奶瓶后,詩蕓就把楚楚從懷里抱開,把奶嘴子塞到楚楚的嘴里。楚楚似乎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只好吸奶嘴。張楚看到了,心里倒有些舍不得楚楚了,走過去,摸摸楚楚的腦袋,說,寶寶真可憐,等你媽媽睡著了,爸爸帶你去偷媽媽的奶吃。詩蕓拿手就上去揪住張楚的嘴,眼睛看著楚楚,說,你爸爸昨天一上車,媽媽心就不安了,一夜都沒睡著,竟等了個賊人回來,都偷到媽媽身上來了,媽媽替寶寶撕你爸爸的嘴,讓他學好。張楚聽詩蕓說她昨晚沒睡好,心里不禁又憐愛起詩蕓來,把手伸到詩蕓的頭上揉揉。詩茗坐在一邊,看在眼里,猶如萬箭穿心。突然,她眼前一黑,竟向前“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詩茗突如其來的暈厥,把在場的人都嚇住了。張楚撲上去抱起詩茗,大聲地喊她的名字,詩蕓慌得只是捧住詩茗的頭,卻不知道做什么才好。詩茗的母親從廚房里沖過來,摸了一下詩茗的頭,說詩茗可能是中暑了,回過身去拿來一個濕毛巾就焐在詩茗的頭上。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在一分鐘之內發生的,詩茗很快就恢復了神志。她睜開眼看到自己被張楚抱在懷里時,淚水立即又涌了出來。張楚看到了,滿心的愛憐,卻不敢伸出手替詩茗擦掉淚水,只說了一句,你把大家都嚇壞了。詩蕓看到妹妹醒來了,松了一口氣,抱住詩茗的臉親了一下,然后叫張楚把詩茗送上床休息。張楚立即站起來,抱住詩茗往房間里送。這一刻,詩茗躺在張楚的懷里,滿心的凄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后面,跟著詩蕓和她的母親。
晚上,張楚的老丈人回來,聽說詩茗中暑了,就責怪張楚,說這么個大熱天,張楚在路上一定沒照顧好詩茗。老丈人這么一說,像是提醒了丈母娘,就也跟上來說了兩句張楚。詩蕓見張楚受氣了,有些怕張楚吃不消,就說,該捶他,不捶不成人,成天還像沒長大只知道自己玩,不知道照顧別人。詩蕓父親見詩蕓這么說,趕緊就到詩蕓面前,說,我哪敢捶他,我說他是說給你妹妹聽的,你妹妹看到你們倆這么恩情,心里怎會不難過?然后轉過臉來對張楚說,給你小姨子倒杯茶送過去。張楚臉上訕笑著,心里卻是求之不得。詩茗因大家都說她暈倒是中暑的原因,不好意思說不是,只好躺在床上翻翻雜志,休息。張楚從冰箱里倒了一杯冰茶,推開詩茗的房門給詩茗送過去。他進去后就掩上門,把茶一直送到詩茗手上,自己拿張凳子坐在床邊,小著聲對詩茗說,你嚇壞我了。張楚這么一說,詩茗眼淚就跟著涌出來了。張楚趕緊打住,說,求你了,是我不好。詩茗自己擦掉眼淚,哀怨著說,我都求過你幾次了,你一點都不知人心疼。張楚看詩茗又要傷心了,怕外面人尤其詩蕓進來看到了不好,就有意逗詩茗,小著聲哀求似的說,我想下流一下。詩茗聽了差點笑出聲來,問張楚,怎么下流?張楚說,摸一下。詩茗聽了,笑著嗔怪張楚,說,都是你的家當,還問我?回去撕你的嘴。張楚立即很緊張地伸出手,在詩茗的懷里摸了一下,又在詩茗的鼻子上輕輕地捏了一下。詩茗看到張楚這么溫心的樣子,心里立即愉快了一些。說,你出去吧,別讓他們疑心。張楚就站起身出去了,到客廳里陪他丈人聊些閑話。
張楚的老丈人在市文化局上班,有些文化,少時很風流,尤諳世故人情,和張楚談古說典很有一出。他進文化局,全賴他寫得一手好字。文化局常要搞宣傳發通告刷標語等一些事,字活多,他老丈人上班就負責寫這類字。他的字,還是在鄉下插隊時練出來的。詩蕓母親生詩茗時,全家才從東北一個農場回了城。詩蕓母親生詩蕓時,家里沒有一點油葷,他夜里等在支部書記家門外,把支部書記家的一條大黃狗就地給悶殺了,背回來燒給詩蕓母親吃。支部書記第二天找到他家,他拿出一條狗腿子扔給支部書記讓他帶回去。支部書記走到半路上,又走回來,把那條狗腿子又扔給了他。他在張楚面前常說些在農村插隊的故事。張楚因是在農村里長大的,也能說些事。所以兩人在一起時,話常常很投機。
吃晚飯時,詩茗母親把詩茗也叫出來吃飯。因張楚和詩茗回來了,詩蕓母親特地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桌上,自然還要擺上山東人愛吃的大蔥和蒜頭。張楚老丈人坐好后,就對張楚說,今天要罰女婿多講些笑話,路上沒照顧好我小女兒,給我小女兒賠個不是。詩蕓坐在張楚身邊,她聽她父親這么說,拿筷子捅了捅張楚,說,你罰他講笑話,他全是講黃話。詩蕓父親接過話,說,姑娘,你還別說,就黃話最好笑。詩茗坐在詩蕓對面,聽詩蕓這么講,就說姐姐一定聽張楚說過不少黃笑話。詩蕓說,你讓他說,他能興致勃勃地說一個晚上,才鄉下人味兒呢。詩茗聽了,不免在心中暗暗生恨,心想回去一定要罰張楚說一個晚上。嘴上卻說,我原以為他只是偶爾說話不正經,原來肚子里裝的全是下流貨。張楚聽詩蕓詩茗這么在議論他,心里不禁有些愉快,就想逗她們樂一下,對詩蕓詩茗說,我說一段雅曲給你們聽聽,是元代大學士王和卿寫的,其人小令風流詼諧,很有意思。你們仔細聽著,猜猜說的是什么。張楚說到這里,就放開聲音念起來:夜深交頸效鴛鴦,錦被翻紅浪,雨歇云收那情況,難當。一翻翻在人身上,偌長偌大,偌粗偌胖,厭匾沈東陽。張楚念到這里,詩蕓詩茗全笑翻在桌上,尤其是詩蕓,都笑得伏在張楚身上喘氣。詩蕓一邊笑,一邊在桌子下面一個勁地捏張楚。張楚的丈母娘沒聽明白張楚說的是什么,干眼看著兩個姑娘在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