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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沉默。

她不討厭聞嵐。

但她只在乎季懷瑾會不會難過。

而且聞嵐顯然是跟秦之淮隨便玩玩。

她作為晚輩，不方便攪和他們的事。

商場。

秦之淮要逛女士內衣店，沈瑜眼角輕抽，徑自坐到休息區。

“那你等我。”

牢記聞嵐三圍的秦之淮，直奔性感區。

沈瑜低頭玩手機。

季懷瑾回復她了。

【抱歉，我剛才在實驗室。】

【你先回季家了？】

【嫂子讓你相親了？】

【對不起，下次不會再讓你面對這些。】

【我用你做的蝦煮了面，很好吃。】

【小瑜，謝謝你。】

【你在哪，我來接你。】

沈瑜逐字逐句看，漸漸地，眼眸氤氳霧氣。

“刷卡。”

聽到秦之淮的聲音，沈瑜平復心情，輸入：【叔叔，秦之淮直接送我回季家。】

他秒回：【好。】

她鎖屏，抬起小臉，認真地說：“秦之淮，我同意聯姻。”

高大英俊的男人反而愣住。

沈瑜這姑娘的認真，他糟踐，應該會遭天譴。

但他想要聞嵐。

“好。”

——

遠遠的，沈瑜看到季懷瑾站在季家老宅門口。

天色霧蒙蒙，碎雪飄揚。

愈發顯得他身姿清瘦，傲骨錚錚。

“停車！”

沈瑜沖秦之淮喊。

“你著什么急？”

他抱怨歸抱怨，十分配合。

沈瑜沖進雪地，跑向季懷瑾。

“叔叔，你是在等我嗎？”

季懷瑾抻開護在懷里的圍巾，裹住她半張小臉，一圈一圈纏繞，“沈瑜，有句話我要當面跟你說，你不是拖油瓶。”

“叔叔。”

沈瑜哽咽。

季懷瑾撥下圍巾，注視她霧蒙蒙的烏眸。

面前的小姑娘，安靜乖順，但他知道，她被寧晚情傷了心。

她努力考上Z大，剛成年不久，該有更好的未來。

“沈瑜，我帶你回家。”

稍作停頓，季懷瑾問：“好不好？”

沈瑜紅了眼眶。

她病得不輕。

八年前，叔叔把她從季家老宅領回他的家；

今時今日，叔叔介懷寧晚情騙她“相親”，寧愿惹上麻煩，也要帶她回家。

她卻想跟季懷瑾瘋狂做愛。

聞嵐背叛他。

她也可以幫他背叛聞嵐。

她想讓叔叔清冷的眉眼為她染上欲望，她想聽叔叔叫床，想要叔叔進入她的身體、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她想把她的一切都給叔叔。

“小瑜？”

季懷瑾溫柔的輕喚，將她從荒淫的幻想拉回現實。

她說：“叔叔，我沒事。聯姻對象是我一個學長，他說心有所屬，和我一起應付家長。”

季懷瑾擰眉，“秦之淮？”

瞥見碎雪落在她肩頭，他將她拉到屋檐下。

一時間，兩人親密無間。

沈瑜能聽見他均勻有力的心跳聲。

他稍稍退開，“我不了解他。沈瑜，你不用勉強。”

“叔叔。”沈瑜音色繾綣。

季懷瑾怔忡，“嗯？”

將臉埋進殘留他體溫的圍巾，沈瑜認真地說：“我有兩個新年愿望。第一個是叔叔相信我已經長大、能照顧自己；第二個是叔叔不用出席任何應酬，可以心無旁騖做研究。”

她知道，他進研究院后，幾乎與季家劃清界限。

否則，以季家的財富與聲名，他何必為某個項目妥協。

他若是徹底得罪季家人，恐怕他的驕傲，真要被踐踏。

他愿意為她犧牲。

她不舍得。

所以，秦之淮憑什么質疑他能否護她。

秦之淮根本不懂。

季懷瑾動容，聲音低沉，“你的新年愿望，怎么只有我？”

睫毛撲閃，沈瑜笑眼彎彎，“叔叔不也只想我開心嗎？”

是他不夠強大。

季懷瑾嘆息。

眼見停好車的秦之淮走近，他松口：“行。兩天后，我回研究院，你回家。”

她乖乖點頭。

秦之淮英挺的面容，沾染風雪，別有魅力。

但她只想起他為聞嵐買的幾套性感內衣。

“叔叔，這兩天你要好好陪著嬸嬸。”她委婉提醒。

他摸摸她發頂，“你還挺操心。”

“聊什么呢？”

秦之淮先聲奪人。

沈瑜立馬收起乖巧溫順，面無表情，“沒什么。”

秦之淮：“……”

季懷瑾也沒理他，看著沈瑜說：“進去吧。”

秦之淮：“……”

操。

季懷瑾。

狗情敵。

今晚就干死聞嵐。

身高極為登對的叔侄前后踏入覆上薄雪的老宅，無人在意他的內心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