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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嘴，但薛歲寧把她的嘴捂著，說不出話來，她只好抬手，用指節抹掉他的眼淚。

別哭。

許是多年的心事一朝傾訴，薛歲寧的眼淚有些止不住，他有些哽咽，亦覺得丟人，趴了下來，把頭埋進了她的肩膀。

很快，肩膀那一塊就變得濕濕熱熱。

阮歲寒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虛虛摸著他的后腦勺，像個真正的師姐那般，安撫著師弟。

是她太不關注他了，她想。

……等到薛歲寧哭夠了，慢慢爬起來，把她也拉起身。

嘴上的桎梏松掉，阮歲寒拉著他的衣袖，認真地對他道：“你送給我的胖橘，我一直很喜歡，也很寵它，只是因為，我覺得它很像你。”

有一點高冷，但又扭頭喜歡親近人，又有一點點固執，但其實特別的溫柔。

胖橘是，薛歲寧也是。

聽到她的話，薛歲寧勾著嘴笑了笑，但不是很明顯，臉上掛著淚痕。他覺得自己現在肯定丑死了，抬起手臂胡亂抹了抹臉。

然后牽著阮歲寒的手腕把她帶出了斷塔。

外面的天色全黑了，今夜沒有月亮，繁星點點，倒也是好看。

他沒有趕緊帶她離開，而是領著她繞到斷塔后面。

一株巨大的佛鈴在夜色下靜靜地盛開著，紫色的花瓣隨風輕揚，煞是好看。

“這斷塔早已沒有什么用了，你面壁也面不出什么東西來，不如看看風景。這處和落霞峰峰頂經閣一般高，景色也同樣的好。”

“……你，常常來？”

“有時候，想你的時候會來。”

“……”阮歲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先是一大段告白，又是張口即來的騷話，這個師弟，她屬實是有些看不懂了。

然后薛歲寧噗嗤一下笑了，“逗你的，我巡山的時候每一處都會去，當然也包括這里，是以，我對這里也很熟悉。”

“哦……”

“歲寒，師姐他們不會怪你的，哪怕你并沒有同純陽體質的人結合，我們只想讓你開心……”

雖是這樣，但她還是會先閉關穩定境界。她把這件事也一并告訴了薛歲寧，他點點頭，“的確要好好穩固一下，你同方覺的事，我會保密，等你出關了自己去說，你自己的事，自己說比較好。”

“嗯，謝謝。”

又是一陣風吹過，佛鈴的花瓣飄飄灑灑，一個個小鈴鐺似的花朵落下，下起了一陣紫色的花雨，十分好看。

薛歲寧伸了個懶腰，轉身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了兩步，他又停住腳，“真的不考慮跟我在一起嗎，師姐？”

阮歲寒直接答道：“你很好，可是我……”

“我知道了。”

他向后遞出一只手，“路很滑，牽著我，我帶著你。”

阮歲寒伸手，握住他的手，被他用力抓緊，一步步，一點點往下走，等到了峰下，他就松掉了手，側著臉看不清神情。

“若是他欺負你，我會揍他的。”

阮歲寒笑了笑，“嗯。”

“腳踝，你自己清理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