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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化身的仙尊,
從來沒有什么感情,
更不會思考自己對扶桑神樹化身的少女是什么樣的心思。
他只懂自己的需求——
他要保護(hù)好扶桑神樹。
至于這種保護(hù)是出于投桃報李,或是因為那雙清澈而生機(jī)勃勃的眼睛,他懶得想。
總歸,
他和她天生就是一體。
扶桑神樹本就長在歸墟主峰,
那么扶桑神樹所化的少女也該被他養(yǎng)在懷里。
世上沒有比這更明白的道理了。
凌酒酒來不及思考為什么三足金烏的元血能為她展示玄蒼的心情,視線已經(jīng)被拉回扶桑神樹的視角。
扶桑神樹回歸本體,時常在半夢半醒中,若非身邊總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髓,
恐怕要百年才能完全醒來。
她徹底清醒后,又陷入深深的沮喪。
因為她跟之前一樣,靈智被困在了本體之中。
她只好百無聊賴地透過玄蒼的袖口看著外面的世界。
人修、魔修和妖修都在變化,漸漸地,紫眸邪魅、張揚又好強(qiáng)的淵冥不再出現(xiàn)在歸墟。
她從其他人的話里聽出來,人修和魔修道不同不相為謀,仙尊和魔尊的私交再好也不能彌補(bǔ)人和魔之間因搶奪資源而產(chǎn)生的積怨。
淵冥和他們終于站到了對立面,
淵冥不來,歸墟主峰也并不冷清,因為有越來越多的陌生女修來到歸墟,她們有的英姿颯爽,有的婀娜多姿,裊裊婷婷地來到玄蒼面前,提出要與玄蒼結(jié)為道侶。
然后被玄蒼一一回絕。
扶桑神樹知道“道侶”是什么,也覺得玄蒼的確需要一位道侶。
聽說淵冥那個二五仔都換了好幾任道侶呢。
但每每玄蒼回絕,她一方面腹誹玄蒼的挑剔,另一方面又暗暗松了口氣。
她認(rèn)認(rèn)真真地思量過,等自己可以再次脫離本體時,要尋找什么樣子的道侶。
想來想去,居然覺得玄蒼是最好的。
扶桑神樹并沒有因此害羞。
她現(xiàn)實地認(rèn)為,當(dāng)世沒有比玄蒼更好看、更厲害、更會種樹的郎君了。她當(dāng)然要選他。
由此,她就更加著急地想要長大,每天全力以赴地吸納靈蘊(yùn)靈髓。
這導(dǎo)致了玄蒼困惑地探出手指摸著她的頭,自言自語道:“怎會這般能吃?”
如此平靜的日子沒過太久。
人修和魔修的糾紛愈演愈烈,玄蒼不得不離開歸墟履行自己作為“歸墟仙宗仙尊”的職責(zé)。
扶桑神樹藏在袖中,看著水深火熱的洲域,不明白為什么玄蒼和淵冥可以共處,人修和魔修卻不行。
直到他們到了休鹿秘境中驅(qū)逐雷隱劍修,看到了被詬病為邪魔的魔修建設(shè)的休鹿,被自詡正義的雷隱劍修摧毀,她終于知道了人心的復(fù)雜。
在有限的資源和利益面前,人修和魔修皆兼具善惡,以極端的方式完成“損有余而補(bǔ)不足”的天道,雖然無情,卻也是必然。
人修與魔修的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可在天道不仁之中,人或魔卻可以選擇。
就像淵冥選擇放休鹿妖修一馬,玄蒼選擇冒天下之大不韙擊退雷隱劍宗。
這就是人修、魔修和妖修的生機(jī)。
想通了這一點,她竟覺得靈智堅強(qiáng)一分,甚至有余力在斷枝為焚光獸后,對著劍髓生出的小劍靈告了別。
從休鹿秘境中回到歸墟仙宗不久,意料之中的仙魔大戰(zhàn)最終爆發(fā)。
玄蒼和淵冥不再只是一冷一熱的拌嘴好友,而是代表人、魔兩派的魁首,他們必須全力以赴,為仙魔之爭斗出一個結(jié)論。
戰(zhàn)場之上,刀光劍影,風(fēng)云變色。
扶桑神樹亦全力以赴,釋放靈蘊(yùn)、召喚來神鳥,酣戰(zhàn)之后,淵冥被生擒,玄蒼以劍劃出蓬萊海,將魔域與凡人城池隔開。
淵冥被玄蒼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