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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崔說,他見我第一面的時候就知道我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是沒想到是這么個難伺候的“祖宗”罷了。
我調侃他說,那你為什么還要跟我在一起呢?
你們猜人家怎么說,人家說,總不能一不和心意就退貨吧,那我還怎么過活啊!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啊!一言不合就干仗啊!
第一次見老崔是大三那年的暑假,當時在忙著備考,之前在群里面跟老崔有一搭沒一搭的聊過幾句,老崔說我很特別,雖然想法很怪,但很吸引人。對于這種評價,我也沒怎么當回事,畢竟,老男人的話,信不得,更何況是在這種圈子里浸淫了這么多年的老油條,撩妹,那不是信手拈來么。老崔跟我約過幾次飯,我都沒答應,當時就覺得吧,這事兒,太不靠譜兒。況且自己本也不想在這兒陷得太深,看個熱鬧,打個醬油,實在不行就自己YY一下,自得其樂,也挺好。
老崔見我幾次推脫之后,也沒多說什么,該怎樣還怎樣的聊著。不得不說,有的聊并且愿意陪你聊的人,其實很容易產生好感的,更何況是三觀和話題都不沖突的人。
跟老崔抬杠的時候,他總說要收了我,就我這小暴脾氣,能吃他這一套嗎?更何況這種“自大狂”在這個圈子里不要太多,打嘴炮也好,怎么著也好,沒少那話損他。所以老崔總說我三句話能懟的他想neng死我,作死技能滿點。我嘲笑他,就你這定力,咋當的艾斯。
老崔說,我這樣挺好的,簡單純粹,就是太天真,真真的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他說,在這里玩兒久了的人大多都有“病”,他也不例外,兜兜轉轉的進來了能全身而退,說不玩兒就不玩兒的人,太少。他說,他喜歡我這樣的,小白,但夠聰明,還說什么,跟了他,圈內圈外的差別感受一下就行了,好好的,對于我這種人來說,他控制著度,那艾斯愛慕是什么,就由他說了算了。每當聽到這種話的時候,我都會懷疑這男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再然后,聊的久了,也就放得開了,插科打諢的事情倒也是干的游刃有余。大概自己那時候就已經對他有點與眾不同了吧,而他也說不上緣由的默許了我的胡作非為。而說起來第一次見面就是因為話趕話互相擠兌著對方見的。那天因為什么“吵”起來,已經忘了,只記得姨媽期加之因為考試的事情煩躁的不行,跟老崔嘰嘰歪歪擰巴了一上午,老崔被我磨得不行,說了一句,“你非得讓我今兒開車撩回北京揍你一頓你才能消停是么?”
這我能慫嗎?我說:“是啊,怎么著吧!你要是今兒回北京,我就做你女人,做你愛慕,你想怎樣就怎樣。”
“成,你給我等著。”
本就是氣話,也沒當真,就是算準了他今天不可能來北京才那么說的,不然,這么不計后果的賭局,怎么敢跟他打。
結果,這貨還真的就來了,知道開車來不及,這貨居然顛兒回沈陽坐高鐵來北京。下午接到老崔的電話,說他要上車并約我晚上哪兒哪兒見面的時候,內心其實我是拒絕的,但是,大話都已經放出去了,姐能認慫嗎?好吧,其實我還是慫的,糾結半天之后,我還是去了。
其實后來我也有問過老崔,要是那天我沒去呢?會怎樣?他說,你一定會來的,因為你并不抗拒我,只是缺個借口罷了。就跟你天天跟我那一個勁兒的鬧騰是一個樣兒的,純屬故意的,你丫的就是找揍。你說你呢明知道贏不了,明知道最后還不是要落我手里,還非要瞎折騰。
第一次見老崔,是在北京站的出站口,15的身高居然就那么穿著T恤短褲來了,還TM居然背著一雙肩包,要不是看在他確實是一三十歲的大叔了,真想說一句,這貨是在裝嫩么?打車去酒店的路上,我坐在后面借由出租車的倒車鏡一直在觀察老崔,老崔說我的小動作他其實全部都看在眼里。雖說之前見過不少老崔的照片,但畢竟理論與實際存在著差距嘛。
在酒店前臺的時候,服務員要我們兩個人的身份證,老崔說:就我一個人住!竟一時拿不準他打的什么鬼主意了。我跟在他身后走進酒店房間的時候,我要是說心里面不慌那都是騙人的。
老崔把包放在一邊,去盥洗室洗漱,剩我一個人在外面坐立不安。
“WIFI密碼。”老崔出來的時候,我適時的遞過去我的平板,佯裝鎮定并努力想找個不那么尷尬的話題。
老崔接過平板,緊挨著我坐在軟塌上,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突破親密距離。感覺渾身的汗毛都戰栗起來。
老崔捏著我的手,問:“出汗了?緊張!”
“誰說的啊,我天生愛出汗不行嗎?”
“行啊!怎么不行?”老崔掏出煙來,深深吸了一口,起身做到了旁邊的木椅上,看著我,吐出煙圈,“來聊聊吧!”
“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兩個人之間沉寂了好久,我看著老崔抽完整只煙。攤開手,說道:“過來讓我抱一下,然后我帶你去吃飯。”
“不要”兩個字說的干脆而果斷。
“過來啊!我坐了一天的車,不想動,快點!”
“不要。”我聽到后面的尾音時,心里就慌了,抓過一旁的抱枕緊摟在懷里。
老崔沒問第三遍,徑直走過來,站在我面前,“非要我過來是嗎?”寬大的手掌捏住我的下巴,順勢就要吻上來,我偏頭躲了過去,老崔又掰回來,這次容不得我躲開,那天隨意扎起的馬尾,成了推波助瀾的兇器,老崔一手攥住我的頭發,向后拉去,整張臉仰起,眼前是老崔放大了無數倍的面容,唇齒相接的瞬間,腦子里無比的冷靜,不掙扎也不配合,說不清楚是想還是不想,其實這個吻,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不得不說,老崔的吻技很好,兩個人唇瓣之間的觸感也很美好,他的舌尖滑過我的口腔,帶著淡淡的煙草味道,很輕盈,也很濃重。
良久,等這個吻結束的時候,“有意思么?”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蹦出這句話,想到什么就說了。
“一姑娘就這么被我又抱又親的,你說有意思么?”
后來,我去跟老崔吃了我們兩人之間的第一頓飯,期間聊了什么嗎?我不記得了,我問老崔,老崔說他也不記得了,不過,他說,我好像是問過他中指上的那枚戒指,為此,老崔再也沒隨便帶過戒指呢,因為他說我極敏感還賊犀利。
那天之后,我想了很多,用老崔的話說,就是一腦子廢料,我承認,我肯定是對老崔有想法的,但是,以后呢,那么多已知的鴻溝擺在眼前,再加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么一個“男朋友”,總是覺得,心里怪怪的。害怕結束,所以連開始的勇氣都沒有。
月初參加完考試,我直接一個人跑去了重慶。老崔發我信息不回,打我電話不接。老崔說那兩天要不是工作實在脫不開身,真的都打飛的去重慶把我拎回來,綁床上,往死里揍。原本想趁著去重慶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和思緒的我,卻被老崔的消息搞的更加心煩。首都機場飛機剛落地,剛落地,老崔的電話就進來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我在機場出口等你,你要是趕跑,我TM?neng死你!”
什么情況,老崔把電話掛了之后,就剩下我一臉懵逼的呆滯在原地。其實,老崔不給我打電話,我也會見他的,總不能這么糾纏不清,說不清道不明的扯著這段關系吧。
我是被老崔塞進車里的,不用看臉色也知道老崔的火氣很大。
“那個……”
“你要是不想讓我出車禍,就給我閉嘴。”
我是被老崔推搡著,拉扯著扔進了酒店房間,掙巴著卻還是被老崔一下子推到在床上,未曾翻身,只聽到老崔悉悉索索抽皮帶的聲音,還沒怎么著呢,皮帶就抽了上來。雖說在這個圈子廝混了這么久,卻連一次實踐都沒有過,怎么受得了這架勢。
“你干嘛?”我一邊逃一邊喊。
可老崔的皮帶就跟長了眼似的,我在床上不管怎么翻滾都逃不掉那狠厲的皮帶。
“你非要想那么明白干嘛?你有那能耐嗎?自己怎么開心怎么來,非TM跟自己較勁干嘛?我不是沒逼你么,你不想做的,我也不會非逼著你去做啊,還躲著我是嗎?不想見我或者沒想明白,就TM直說,一聲不吭就跑了算怎么回事,啊!還不接我電話,是嗎?你知道我擔心你嗎?”老崔把所有的火氣都凝聚在了手里的那根皮帶上。而我,一開始是憤怒,后來是委屈,再后來是疼。夏天穿的衣服,本就單薄,再加上老崔一開始一起確實是氣急了,手里雖說是控制著力度,但還是發了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