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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寂遵命。”那僧人應下了,也由不得他不應。“李得秉,此事就交由你辦,從哀家宮里挑個機靈的奴才侍候妙寂大師,禮佛期間,任何人不得擅闖雨松閣,擾了大師清修。”李公公心頭一喜,連忙應是。
太后擺駕回宮,有宮女來報,新進宮的苗貴人還未安排住處。陛下未封后,貴妃又不擅理事,后宮向來由太后掌管。一個小小的貴人,太后不耐,賜居承德殿,擺手吩咐元得喜挑幾個奴才去伺候。
元得喜眼珠子一轉,這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元得喜領命便去安仁宮,借機要人。李得秉不在安仁宮,還在雨松閣安排人手收拾。元得喜就見他那日思夜想的身影正在側殿澆花,小木子只見身后有陰影籠罩,剛欲回頭,就被一把抱住,那惡心的老太監磨蹭著她:“心肝兒,可算給我逮住了。”
木桃奮力甩卻甩不開那老太監,只好鎮定道:“元公公,您這是干什么,奴才是安仁宮的人,您這樣,李公公回來了可不好看。”元得喜嗅著小木子身上的香氣,陶醉極了:“這有什么,我奉太后懿旨,挑幾個奴才去新來的苗貴人宮里。我看你啊,最機靈不過,向李公公討要個奴才,到苗貴人身邊,日后有的是好日子過。”
木桃毛骨悚然,這言下之意,一個新來的貴人,用她一個奴才也沒什么,元得喜是太后身邊紅人,那苗貴人還指不定盼著他在太后面前說幾句好話。
四處無人,宮人一半隨李公公外出,剩下的都在主殿忙,那元得喜已急色地伸出他的爪子往木桃袍子下探。木桃急地眼眶發紅,奮力掙扎。
身上的束縛卻猛然不見了,元得喜哎呦一聲倒在地上,木桃轉頭就見到僧人那張冷凝的面孔,他一派平靜,仿佛剛剛單手將那老太監摔在地上的人不是他。
“哎呦元公公這是怎么了?”李公公急急走近,佯作關心。
那元得喜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灰頭土臉地起來,不敢對妙寂發作,卻大聲對李公公道:“我奉太后懿旨,從各宮給苗貴人挑幾個奴才,小木子就很不錯,李公公不會不肯給吧。”他陰惻惻地盯著李得秉。
李公公恍然大悟般:“哎呦原是如此,這可不湊巧了,太后讓我挑個奴才伺候妙寂大師,妙寂大師說見小木子是個有佛緣的,隨侍最為合適,不必從太后宮里挑人了。我便回稟了太后。恰好妙寂大師經書還擱在安仁宮,我這不就請妙寂大師隨我同行了,正好叫小木子帶妙寂大師熟悉熟悉宮內。”李得秉說的有鼻子有眼。
妙寂平靜地對上元得喜的眼:“正是,方才貧僧以為是有賊人,沒曾想是太后身邊的元公公。冒犯了。”
元得喜牙都快咬碎了,卻沒法,他雖是太后身前的紅人,可這妙寂可是受陛下看重的高僧,李得秉借口小木子有佛緣可跟了妙寂,他是半點也沒有辦法。一個小小的苗貴人是比不上給太后祈福這樣的大事的。
“好,好的很。”元得喜陰沉著臉,撂下話就走人了。
“奴才多謝妙寂大師,多謝李公公。”木桃心有余悸,對妙寂是真心感激。
“虧得太后宮里的小蝶給我報信說了苗貴人的事,我這才帶著妙寂大師往安仁宮來,我就知道元得喜不會善罷甘休。”李公公長吁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汗:“小木子,你要多謝妙寂大師,這次多虧了大師,要不然還指不定怎樣呢。”
“奴才知道。”小木子應道。“今后一個月你就好好跟在妙寂大師身邊,可以暫時躲開那元得喜了。”李公公對妙寂拱手行了一禮:“小木子為人機靈辦事妥帖,您放心,有什么事只管差遣,他必不會惹禍的。”
“李施主言重了,貧僧不過略盡綿薄之力,一切都聽施主安排。”妙寂也執手回禮。
“小木子,那便收拾收拾東西,跟著妙寂大師走吧。”
“奴才遵命。大師您先歇息一會兒,稍等片刻。”木桃幾乎快蹦起來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上翹的嘴角,迅速沖向她房間。今后一個月她都可以在雨松閣偷懶了,也不會被那個死太監騷擾,妙寂大師又是個好相與的。這日子美了。
妙寂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雀躍的身影,心里卻莫名想到剛剛小木子被那太監強迫撩起衣袍露出的一節細細的腰。
他猛地回神閉眼,轉動佛珠,阿彌陀佛,出家人不可動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