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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來不停擦去妙寂臉上的雨,想為他擋一擋,卻再找不到什么衣物了。
木桃幾乎絕望,看到前方走過一個獵戶,她頓時一喜,大喊道:“前面的大哥,麻煩您幫幫忙!”
那獵戶回頭,約莫四十左右,一身短打,十分干練,瞧見她一身狼狽,還拉著個昏迷的僧人,熱心地上前來:“小兄弟你這是?”
“這位大哥,我奉命送濟法寺的大師回寺,不想中途被山賊打劫,大師身受重傷,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還求大哥救救他。”木桃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濟法寺聞名在外,不論信不信佛,百姓都相當尊敬。那獵戶一聽,便仗義道:“前方便是我家,快去,我先帶你們過去,再去請個大夫。”
木桃激動不已,連連道謝:“多謝大哥!日后定當相報。”
“舉手之勞,走吧。”那獵戶便領著他們去了小屋,待進了那小屋,獵戶便拿了兩身衣服給木桃:“大師身上雨水混著傷口,需得清洗一番,換個干凈衣裳,后廚有水,小兄弟你先給他收拾一下,我去請大夫。”
說罷便匆匆走了,木桃道了謝,轉頭看妙寂,握了握他的手,尚有幾分溫熱,便立刻去后廚打來水,絞了濕帕子。
她小心地脫下那僧袍,卻發現他受的傷太重,皮肉拉扯黏在了衣物上。
木桃眼中酸澀,小心地輕輕扯下來,只覺得每一下動作都是在給那僧人施刑。
他是為了我才這樣的。木桃暗暗決定,只要他沒事,以后赴湯蹈火,她也在所不辭。
脫下衣物,她拿著帕子輕輕擦拭,那本完美修長的身軀如今布滿了深深淺淺的傷痕,胸口和腹部的包扎她還不敢動,都足見妙寂受了多大苦楚。
一盆又一盆的水染滿了血色,她不知道換了多少盆才終于將那僧人身上擦拭干凈。
恰好,獵戶也帶著大夫來了,那大夫青年模樣,一張臉臟兮兮的和她現在的狼狽模樣不相上下,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上滿是布丁,邋邋遢遢。
木桃心中疑惑,卻不敢發聲,如此境地,他們已別無選擇。
“大夫,麻煩您瞧瞧他的傷。”
那大夫掃了一眼,輕嘖了一聲:“多大點事,死不了,我還沒睡醒呢,就把我拉過來。”說著便打開醫藥箱,坐在床邊開始查看傷勢,為妙寂號脈。
木桃聽他這話,有些生氣,不由皺眉,獵戶卻悄悄將她拉出房門,解釋道:“小兄弟你別生氣,這是我們這兒有名的神醫。別看他年紀輕輕性情古怪,其實醫術好著呢,他說沒事定然無事。”
木桃一聽,頓時沒了脾氣,心里滿是得救了的慶幸:“不敢不敢,多謝大哥!”
她目光一直停留在房內,看那神醫診脈時突然咦了一聲,沉吟片刻,他便叫獵戶,又拿出包藥:“老胡,打熱水來,這有副藥拿去煎了。”
“好咧!”獵戶麻利地去打來水,又去煎藥。
木桃沒忍住又進了屋,看那神醫干脆利落地扯下拿腹部和胸口的包扎,動作絲毫沒放輕,那僧人便痛吟出聲。
“醒了?那便好。”那神醫卻是見怪不怪,拿出針筒,抽出幾根銀針,用燭火細細地烤了,便為他施了針。
再用一個小鑷子細細地挑出那黏著的腐肉,灑上一層細細的藥粉。
妙寂痛得滿頭是汗,見木桃立在身側一臉擔憂,強撐著不再出聲。
灑完藥粉,那神醫便吩咐她:“扶起來。”
木桃連忙上前將人扶了起來,手下摸到妙寂的皮膚滾燙異常,那神醫卻手法嫻熟地為他包扎好傷口。
“成了,躺下吧,藥煎好了服用便可。一日三次,今晚需得徹夜守著,看高熱退下才可。”
“多謝神醫!這是我全身家當,還望神醫不嫌棄。”木桃說著便掏出二兩銀子一股腦塞給他。
那神醫卻嫌棄地退后道:“我要你這干嘛,你會做飯嗎?給我做個紅燒肉、糖醋魚吃。”
“我會我會!”木桃連連點頭,回頭望了一眼已睡過去的妙寂,“明日我便給神醫您做飯。”
“行,我明日再來,記得守夜。”那神醫甚是灑脫,打著哈欠擺擺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