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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她領悟到,也許這就是自己這種小人物和上位者的區別。
她的追求不過是富足的餐食,還有每日溫熱的洗澡水。而妮波女士早已是人類社會中的知名商團的領軍人物。不僅如此,她現在還擁有私人武裝,甚至開始針對宇宙最強的種族謀劃反抗。
自己這格局跟人家真是沒得比,也不知妮波女士學得是哪兒一版本的歷史課本,百萬年前的滅族之仇竟然記到現在,這得多少代了。但說不定人家的祖先是最早的那批的人類流亡者,也許仇恨融入了她們的遺傳基因。而自己的祖先應該是宇航器中儲藏的受精卵吧?
孫嘉嘉差點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笑,直到妮波吩咐她可以離開了才松了口氣。臨走時余光看見妮波果然又坐到那個昆蟲房前面開始“看戲”,當她走到門口時又聽到身后傳來的喃喃低語:“明明是同類嘛,差別怎么這么大呢……”
她帶上身后的門,只敢在心里對自己的上司吐槽:那種節肢動物怎么會是蟲族的同類呢,明明我們人類才是蟲族的近親嘛。
哎,也許但凡沾染上了人類的基因,自相殘殺這種戲碼便永無休止。
進入中央星系范圍后,哈蒙便暗自轉乘一艘小型穿梭艦,親自帶隊護送謝默去了香雪星。
這顆地表被冰層覆蓋的行星剛剛開發一半,已經改造過的冰層被修飾得五彩繽紛,所有的設施建筑都在冰層之下。
這種在人族眼中最珍貴的水資源,在蟲族眼中卻是觀賞價值更大。他們將這里建造成為一個冰雪世界,僅供本族游玩賞樂。
謝默第一次來香雪星,一路上他好奇地觀賞窗外景致。而當哈蒙要求他將觸角隱藏起來,并將艦艇停駐在歡巢門口時,謝默臉都黑了。
歡巢,顧名思義,這里就是蟲族們尋歡作樂的地方,每一顆準許雄蟲踏足的行星都建有歡巢。這里是直屬政府旗下運營的娛樂場所。而蟲族中自然孕育的蟲崽大多誕生于此。
歡巢是不準許這么大型飛行器停靠的,除非是送雄子而來。當一隊雌蟲從歡巢內迎出時,哈蒙便打開艙門帶著謝默走出,并沒有理會他的抗拒。
歡巢為每一位入駐的雄蟲提供舒適的居住環境和安保需求。不僅如此,歡巢之內的美酒嘉肴,娛樂設施均對雄性免費開放。
可哈蒙決定將謝默送來這里的主要原因是,歡巢是唯一能夠不經由雄保會便可以給謝默認證雄蟲身份的地方。
倘若日后謝默因基因異常與官方產生糾紛,那么他入駐歡巢的記錄,公共區域的監控錄像,還有與之有過接觸的雌蟲都可以作為證據,保證他的雄蟲權益。
迎接謝默的領隊雌蟲正是香雪星歡巢的負責官員。歡巢的職位向來競爭激烈,這位勝任者自然極為懂得察言觀色。他看著面前的這位護送雄子而來的高階雌蟲,并未表現得過于熱絡。
現任蟲皇年歲已高,這位最熱門的族長繼任者誰會認不出呢。可他知曉姻賽瑟斯家族極為避諱與雄蟲間的緋聞。
所以當為謝默登記身份時,見對方并未出示自己的公民信息他也沒敢尋根究底。被姻賽瑟斯帶來的雄蟲自然是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這也無可厚非。
歡巢常常接待到背著自家雌君、雌侍來偷吃的雄蟲,這些偷腥的家伙們也經常冒用虛假身份來此尋歡作樂。歡巢反而更歡迎這類雄蟲入駐,因為他們通常來者不拒,玩得更開。
哈蒙自然看得出對方的誤會,但這也是正是他要的效果。
這位歡巢負責官親自為謝默登記新的入駐身份,他語氣溫和地詢問謝默:“請問雄子殿下想要登記什么名字呢?”
謝墨并未猶豫多久,十分不走心得說:“就叫我F吧。”
周圍的雌蟲聽到這個不走心的名字都明顯一僵。他們想,真是蟲美心寬。不過偷瞄謝默之后倒是也認可了對方的態度,這么可愛的小雄子如果在這種地方暴露真實信息的話,那么他的通訊申請都要被擠爆了吧。
沒過多久,謝默的終端上便更新了一條歡巢的身份認證。與此同時,香雪星球中但凡關注了此處歡巢的雌蟲,他們終端上也推送了一條歡巢的廣告:歡迎F殿下入駐香雪星歡巢。
哈蒙親自將謝默送進住所便準備離開了。分別之際,哈蒙低聲囑咐謝默說:“辦完事情,要立即聯系雄保會坦承你的身份。否則若是等我上報的話,你恐怕會平白增添很多麻煩。”
謝默乖巧地點點頭,這其中利害他自然想得通。自己的問題若是由哈蒙這位位高權重者上報的話,必然會引起極大的關注,那時他身上的異常可能會被媒體無限放大。
類似的事情他經歷過了,不想再重蹈覆轍。
哈蒙又曲起食指指節敲了敲他手腕帶著的終端手環。謝默愣了愣,沒有領會對方的意思,斟酌了一番才對哈蒙說:“呃……再見。”
哈蒙嘴角抿著,似乎有些不快的樣子。然后他不再看謝默,抬起手調出了自己終端上的通訊頁面說:“認證一下好友。”
謝默立即打開自己的終端,他自出獄后便沒打開自己的通訊,所以哈蒙的好友申請也不知停留了多久。
看到自己的申請信息被通過了,哈蒙的眉頭才舒展。他又對謝默說:“遇到困難便聯系我。”
這次謝默終于領會到一絲關切。到目前為止自己的目的都達到了,所以他心中自然是有些感激的。
謝默望著哈蒙漂亮的粉紫色眼眸,真心實意地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哈蒙神色不變,但雙眼中已染上些笑意。他向謝默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謝默在他身后注視對方離開的背影,感覺自己很奇怪。他與哈蒙赤身裸體相對時并未覺得多親切,可此時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卻才發覺,這位看似高傲的姻賽瑟斯也許并未沒他想得那么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