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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臺號已經接近了隕石流區域,透明艙壁外,密集的小行星帶浩浩蕩蕩向著遠方奔涌而去。
這樣的景象對于經常遨游于宇宙中的雌蟲們司空見慣,但在座的雄蟲都是第一次見識到。
隨著幾名雄蟲的驚呼聲,幾顆距離較近的碎石直面撞來。然而尚未碰撞到船體,便被王臺號的防御護罩攔截。量子護罩將碎巖分解成微粒。從內部看去,撞擊而來的星體碎片突然變成粉塵后吸附在弧形的護罩上,眨眼間又逸散在星空中,成了毫不起眼的宇宙塵埃。而它存在過的唯一價值,便是收獲了某位雄蟲的驚呼:“哇!好像打破的水氣球哎。”
王臺號短暫停泊,將顆顆大小不一,偽裝成隕石的獎品投入這片洪流般的小行星帶中,向遠方急速涌去。
獎品投放完畢后,王臺號開啟了空間遷躍,眨眼間便躍至千里之遙,賽場的起始點。
觀賞廳內,靠近觀賞艙壁的一側啟動了隔離屏障,將參賽者和觀眾們分隔開。然后,透明的艙壁開啟。
率先飛出的是一批高精復眼攝像頭,這是專為賽況轉播而投入的機械。緊接著,參賽者們紛紛躍出。
這種以求偶為目的比賽,大家自然不會以兇悍的蟲化形態進行。為了今日這場活動,每一位參賽者身上的作戰服都是專門定制的最時髦款式,精心搭配襯托著自己蟲化出的雙翼。
蜻蜓科雌蟲舒展著他們寬廣平直的四翼,步甲類雌蟲展示著他們色澤艷麗的鞘翅,螢科類雌蟲周身亮起熠燿熒光。
無翅類雌蟲也不甘落后,他們將具現化念力蔓延至背后,凝聚出蟲翼。
這種操縱念力組成器官的行為被稱為擬態。擬態的蟲翼形狀各異,瑩白透明的溢出朦朧光暈。
參賽者們飛入空茫星空,各自帶出一段色彩斑斕的尾跡。一時間,映照的億萬星辰都黯淡了許多。
這些雌蟲爭艷的景象堪稱華麗,一個個不像是來比賽的,倒像是來走秀的。
韋氏伯家作為舉辦者,自然被那排在最后入場。所以當謝默眼睜睜看著那位莫名其妙向自己搭訕的雌蟲身后伸展出的一雙眼熟的藍紫色蝶翼時,險些原地跌倒。
不善的預感終于落實。之前謝默在歡巢中,曾對那雙蝶翼垂涎許久。他也許不記得對方的樣貌,但卻將那對大翅膀記了個清清楚楚。
貝蝴寧站在凌風蝶家族的隊列之中,臨出艙前還回望了謝默的一眼,同時他的蝶翼也沖著謝默所在的方向幅度微笑卻高頻地扇動了幾下,似是求偶般的示好。
在這種眾多雌蟲各自炫技的場合,貝蝴寧這些舉動并沒有引起關注。但站在謝默身旁的格里羅等蟲卻清晰地感覺一種曖昧情緒的傳遞。
菲拉特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心中好奇,疑惑出聲:“他……他該不會是那個吧?”
沙星茫然問:“那個是哪兒個?”
“那個就是指同性戀嘛!”
盡管都知道這兩個蠢貨慣愛開玩笑,但此時大家還是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謝默。
可惜,謝默的作戰服型號可不僅僅為了美觀。這是一種輕型護甲,將他全身嚴密包裹。頭部扣合的護罩完美的掩飾了他的窘無措和慌張,令大家窺不到他的半分情緒。
格里羅原本不會拿這些胡話當真,但他此刻卻察覺到謝默的反常。
過去若是碰上這種圍繞他的離譜話題走向,謝默會自己出言反駁,可現在的謝默卻沉默的有些異常了。
格里羅不知道的是,謝默此刻心虛又尷尬得都想跳黑洞了,哪兒里還有心思應對菲拉特的調侃呢。
中央星系這么大,為什么他會跟歡巢中擦身而過的雌蟲再次碰到!況且連話都沒說過為什么還認得出我?還是在這種場合!
謝默悔不當初,然而現實不容他多慮,比賽已經開始,他緊跟在韋氏柏家族的隊伍之中躍出艙外,正式入場。
游戲規則很簡單,搶到雄蟲心儀的獎品并獻給對方便算作勝出。這是實力的展示,只有最優秀的雌性才配獲得優先交配權,占據雌君之位。
參賽者們逆向飛入隕石流之中,向各自的目標獎品駛去。若是脆弱的生物體在這樣亂流中,即便是指甲大的碎片撞上肉身都可能造成致命傷。但對于強悍的蟲族來說,念力作為絕佳防御包圍周身,普通的碎巖撞在他們身上與撞上飛船的防護罩一個下場,不會給他們留下一絲傷痕。
但若是體積較大的巖石便需要繞行或擊破了。畢竟雄蟲們都在看著他們的實時轉播畫面,所以雌蟲們要力保衣飾不破,發型不亂。
現場的攻擊手段各不相同,直接些的直接拳腳擊碎,賣弄些的就運用念力炫技了。這其中最受關注的兩支隊伍分別是悍噩蟻族和旋隱蛛族。
前者采用直接的錐形陣,隊友彼此之間的念力相連,形成一片橙紅色光環繞在護隊列外圍。撞上他們的巖石直接腐蝕成液體。這種可怖的防護力就連附近的同族都不敢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