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言于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閆心家逢變故,修養了一段時間才重新去上學,也因為搬家的原因,母親辦手續把讓他轉來莫謹所在的學校當他的直系學弟,于是有理由繼續拜托他陪閆心上下學。莫謹并不喜歡等來等去這種純粹消磨時間的過程,被這么要求也不能敷衍,盡職盡責地做他媽心目中的“好哥哥”,他套逆來順受,大的小的倒都很吃這一套。
閆心適應得比他想象中的好得多,莫謹去班里找他一起回家的時候,看到他身邊圍著一圈歡聲笑語的同學,閆心長得很漂亮,性格又溫順,這樣的人不被接納才是不正常,但成為人群中心倒實屬他意料之外。
莫謹回憶了一下,不難發現除了面對自己畏畏縮縮,閆心對母親,甚至對在背后說他閑話的保姆都沒有那樣的不自在,他對外總是開朗的,溫和的形象。
是討厭自己嗎?也不至于吧,不然誰愿意熱臉貼冷屁股,遑論他這塊油鹽不進的石頭。恰好這時候閆心發現了站在門口的莫謹,抬起的眼睛很明顯地亮了一下,急急忙忙跟身邊的同學道別,幾步路的距離他急吼吼地小步跑過來,到后來他自己可能都覺得這樣激動太過夸張,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已經慢了下來,等走到莫謹的身邊,連頭都低了下來。
“對不起,我忘了時間。”又是莫謹熟悉的,有些顫抖的,像是害羞的小心翼翼的口吻,“其實你可以叫我。”他就會像剛才那樣飛奔過來。
“沒事。”
莫謹說完就不說話了,他實在沒覺得有什么好說的。閆心大約是被潑了冷水,以為他生氣了,難得也低下頭沉默了。
莫謹突然想起剛才閆心望向自己時一瞬亮起來的眼睛,神使鬼差的,他突然伸出手,摸了一下閆心天生自然卷的頭發。
這一下觸摸,顯然讓閆心大為震驚,或者說,大為鼓舞,莫謹本意倒不是要安慰他,他對自己這個行為也很驚訝。莫謹在同齡人中不算健壯,但閆心或許因為營養不良此類原因,比他瘦了整整一圈,還矮他一個頭,摸起來倒是個恰到好處的高度。
被鼓舞的閆心又開始小聲地,絮絮叨叨地說一些班上的事,停學在家的那段時間是說自己看到的書,上網閱覽的新聞的感想,純屬沒話找話。莫謹沒多回答,也沒阻攔,伴隨著閆心間斷的、小聲的說話聲,和莫謹時不時一兩個字的回應,像一支單調卻悅耳的兒歌,這一路并沒有他想象的那么漫長。
·
大概這樣上下學了兩個星期,閆心比剛來莫家的時候更開朗了,給莫謹直觀的感覺就是,跟他講話的音量大了一些,說話的內容也更多了。或許是校園生活讓他漸漸淡去了家破人亡的創傷,又或許純粹是閆心擅長讓自己看起來很高興——那是一種難得指摘的、循序漸進的高興的過程,對母親尤為受用,莫謹看到母親不再總像閆心剛來的那段時間那樣,時不時就愁眉不展,對于閆心的一切都謹小慎微,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他注意到了這點,很自然地提起了一件事。
“你能把路記熟了嗎?”
莫謹在去找閆心之前,先去找了母親,說他想著要跟閆心商量著分開回家,找了不少看似正當的理由,自己高三后期很快面臨加課;而閆心也需要更多社交,比如跟同路的同學一起放學回家。
“小謹,你是不是不喜歡閆心?”
母親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敏感至極的母親,對他敷衍的態度了如指掌,但又對他的冷淡有些夸大其詞。
“沒有,我只是覺得麻煩。”他想到總撞見母親微紅的眼眶,總是在面臨重感冒的類似托詞,頗感無奈,“閆心也不一定樂意,他都16歲了,沒那么脆弱。”
莫謹從小就對這種女孩子連上廁所都要結伴,為了幾分鐘的事彼此遷就個幾分鐘,對他而言是很難以理解的生活觀。況且也沒人問過閆心的意見,他自然從不會提意見,只會在母親問他“要不要這樣”的時候回答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