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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手里有視頻,如果閆心不聽你的話就發到他們學校論壇?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學校的學生上網的頻率跟華中是完全不能比的,更何況是高三學生,我想只要但凡有一點黑客水平,要在別人看見之前把它徹底刪除,然后封鎖ip,恐怕再容易不過吧。”莫謹想到了什么,居然露出了一個笑,哪怕那份笑未達眼底,“更何況你以為只有你那種視頻嗎,應該在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訴過你,有你在學校霸凌別人,包括你父親找未成年給合作方陪酒的證據吧。你進華中純粹是因為在之前學校犯了事,但收養你的親戚應該對你不算差,不過我想,要是知道你以前是個強/奸弟弟未遂的人渣,恐怕這一切就結束了。”
一次說那么多話的感覺讓莫謹覺得有些新鮮,好在都是些公式化的話語,就像做程序講解,課設答辯,一樣是機械性的陳述,但很難說,他在說這一些——有關于閆心的那些事的時候,是否也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聽到莫謹手里拿捏的視頻,又談及了收養的親戚,鄭明陽的表情才徹底繃不住。說到底,他會有來這里揮霍時間的資本,就是親戚對他還是同情多過抱怨,但凡他不做超越底線的事情,他們就會和善地對待他,供他上學胡鬧。
倘若連最后一道屏障也失去的話,剛剛成年也沒有任何社會資歷,甚至還得罪了盛煜倫這種在各個邊緣職業都耳熟能詳的人,鄭明陽不知道他還能怎么樣維持生活。
“說了這么多,也差不多該放棄了吧。只要你安分點什么都不做,我也不會找你的麻煩。”莫謹看著鄭明陽的臉,突然說,“我其實不關心,你的遭遇之類的,跟我沒關系,但倘若你干涉到了我這邊的平衡。”他說,“我還是會做些什么。”應該不至于違法亂紀,但可能也不太光明的手段。
看了看時間,應該離放學還遠,但昨天通宵做進度,早上又趕高鐵,其實已經精疲力竭了。現在當務之急唯一想做的,就是回去大睡特睡了。
“你就不在乎嗎……”
正要轉身的莫謹,聽到鄭明陽的聲音,再度停下了腳步。
“我說的不全是謊話,他在學校做的那些事,那些可怕的事,之前毀了我的家庭,之后也會毀掉你的,他就是個只在乎自己的**,一個魔鬼,你對這些都不在乎嗎!?”
鄭明陽的聲音突然啞住了,因為莫謹回過頭,跟他對上了視線。這個哪怕是說著“霸凌”“強/奸”一類的詞,也語氣平得像是性冷淡的人,此刻的眼神卻在平靜無波中卻暗藏洶涌的狠戾,讓鄭明陽感到自己像只被鷹盯上的田鼠,如若不是鷹不缺這點食物果腹,就會被殘忍地分食,一擊必殺。
但很快,那些情緒也被他慣常的平靜取代,像是剛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的錯覺。
“啊,我不在乎。”
到家的時候,因為工作日,家里只有留守的保姆,還因為莫謹突然回家而有些猝不及防。但莫謹難得什么都沒解釋,只是直奔自己的臥房。
已經完全獨屬閆心的臥房,最初明明也是一個人住的,此時卻因為少了一個人,會頗顯空曠。唯有床上,兩人睡覺時總是被閆心踢得遠遠的變形貓玩偶,現在霸占著中心位,應該是睡覺的時候,會抱著的緣故吧,還有一件昨天從自己那里訛走的t恤,被摟得皺皺巴巴的,莫謹把它疊起來放在一邊,慶幸沒在上面摸到任何可疑液體干涸的黏塊。
莫謹掃了一眼桌上,擺著很多文科類的教材,比他自己使用的時候要凌亂一些,但最顯眼的地方,擺著他昨天還看見的,閆心戴在頭上的有貓形裝飾的發繩。
“都說了不是頭紗了……這家伙。”
但他現在,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好抱怨,畢竟在閆心回家之前,能夠補眠的時間分秒必爭,他很快躺在那張床上,被屬于閆心的味道包裹,很快,就進入了沉寂的夢境。
等到再次把他吵醒,就得是那個得知他唐突歸來的人,狂奔而來的腳步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