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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二號誕生了,她……”
“關于我的部分,我來說吧。”時雨打斷若軒的話語,向前一步湊近我,眼底滿是失落,低聲與我交談:“你知道我什么對后面有興趣嗎?你看我的樣貌,是不是比其他人更艷麗。即使是同一種基因,個體差異依舊會有,很不幸我得到了更好的成長,所以被盯上了。”
“盯上?”她身上依舊很香,呼出的呼吸令我回想起兩天與她身體交纏的畫面,臉不爭氣地又開始發燙。
“臉紅了,所以你也無法抗拒我,其他人更是。”她自嘲的哼笑一聲:“你覺得科研人員有男有女,但凡是人都會有私欲,無論哪個行業都會存在人渣,那些渣滓會放過我嗎?”
難道說……不知為何內心有股深沉的殺意涌上……
“時雨……你該不會被他們……”
“對,我被那些男人侵犯過。從誕生開始就被喂著吃生長素,不過幾年時光年紀卻比一號還大。提前發育讓我的胸部那么大,所以也是第一個受到侵犯的。”時雨牽過我的手壓在胸口,好像并不抱什么希望問道:“他們就像是我對待你這樣對我做了這些事,你嫌棄我臟嗎?”
怎么會這樣?!
剛才愉悅的心情頓時被烏云所籠罩,我有些后悔追問這些問題。明明只是單純擔心花花的安危,卻偶然知曉了這座基地意想不到的黑暗一面。
掌心里感受到怦怦的心跳聲昭示她如此鮮明地生存著。我該怎么回答才不會刺痛時雨?她現在把心中的痛楚展現到我面前,不能退縮不前。
“不會,你只是受害者而已,停止自我攻擊。”似乎能體會到她壓抑并向往自由一直堅持的倔強,我疏解她的心結:“把那些當作是不好的性體驗吧,以后都不會有了。你不是想看雨天?堅持下去,總有一天會成功的。我答應過你帶你去看雨天。”
不應該后悔,而是要感謝時雨愿意對我說出過去,那就代表她全心全意信任我。
“真的不會嗎?”
“不會。倒不如說,我除了和你之外還有其他人睡了,一直讓你心痛,你會嫌棄我嗎?”
“喂,琳你這樣說就過分了,弄得我像病菌一樣。你們兩個情深意重我好像是外人。”氣氛正好時,若軒宣泄不滿。
“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我立刻被轉移注意力:“因為時雨占有欲很強,其實我也擔心她會受不了這件事而生悶氣。”
所以人際關系就是這點讓我頭疼,滿足一個人就會讓另一個人不滿,眾口難調。
“三號,捉弄她夠了嗎?”時雨聲音立刻降成冰。
“好好好,我不逗她了。你放心了吧,她不會在乎這些的。”
時雨重新注視我,展開雨過天晴的微笑:“你不嫌棄我我也不會嫌棄你。”
這樣就好。
“若軒呢?你沒有被傷害嗎?”
“他們嘗過我的拳頭就不敢造次了,鍛煉就是為了收拾他們那群垃圾。我比二號就晚出生幾天,近距離見證過這種事,所以不得不去保護二號啊。但是……我也有后悔的事。”若軒抱著胳膊,神色黯淡:“沒保護到四號。”
四號?安好像對我說過她是五號,意思就是她們其中之一的四號已經去世了?
“四號怎么了?”
“她想逃跑,被消滅了。”
既不是死亡,也不是摧毀,而是用消滅這個詞?
“你說的消滅是怎么樣消滅方法?”
“顧名思義就是從精神到肉體全部從世上消失,沒留下骨頭這類的。”
簡直喪心病狂,根本就是人道毀滅,若軒自身遭遇提高了我對人性之惡的閾值。
“將一個人從世界上抹掉,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四號被處刑后連骨灰都沒剩,不知道被那群混蛋怎么處理的。當時我想保護四號,被痛毆一頓關了禁閉室斷水斷糧三天三夜,差點就要死了,要不是本體以死相逼,那群人不可能放過我的。”回憶到傷心處,若軒中指與食指捏住睛明穴,似乎頭疼不已,卻堅持回答。
“從那以后我勸剩下的幾個人別輕舉妄動,只要有人來強迫她們,我就動手。得罪那群人后,我不知道替她們上了多少次手術臺。”
越聽越心驚膽顫,不由自主與兩人的手交握。搖擺不定的心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以干癟的話語訴說沒用的安慰:“我不知道怎么接話……但是……我一定會把你們接出去的,絕對。”
列車平穩的行駛著,耳邊自己喜歡的音樂依舊在播放。
但心情卻完全不同,享受不起來,感覺只要一享受,就宛如在把快樂建立在她們的痛苦之上,厚重的罪惡感席卷全身,耳朵里嗡嗡作響。
“不要給自己壓力,也別吸收我們的過去成為負能量,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時雨握緊我的手:“這不是你的錯,我們告訴你是為了讓你更加了解我們,因為我們信任你。所以放輕松好嗎?”
若軒也用另一只手撫摸我的頭頂:“這些已經是過去式了,你來了以后我們就能一起朝前走。”
鼻翼發酸,因他人的遭遇而動容,眼眶濕潤又發熱,回過神來才發現淚珠已經莫名其妙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啊別哭啊。”
“我就知道會有這種事發生,不知道本體醒了會不會罵我們。”
兩人第一次面對我這個樣子,完全沒有經驗,一個手忙腳亂給我擦眼淚,一個則退回監控屏幕前試圖轉移話題:“你看,一號找到了,在后一節的用餐車廂里。”
“姐姐~你們幾個,我在餐車里找到好多沒過期的零食,大家可以來野餐了……咦?安,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姐姐呢?”
花花的聲音在門后悶悶響起。
“在里面啊?我去叫她。”
駕駛室的門被推開,花花富有活力的嗓音給予我力量:“姐姐,我們在車廂里野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