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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聲，呼吸聲，肉體拍打聲，頭撞在墻上的悶聲，還有花灑沒關緊的滴答水聲。

謝嘉陽的身體開始發麻，他感覺自己變軟了，被掐得出血的乳頭和麻木的下身一樣好像都不再屬于自己，連疼痛都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泡沫墊，變得如此遙遠。

他忽然不覺得疼了，跪在地板上的身體也不再覺得冰冷。光從頂上的燈照下來，謝嘉陽垂著頭，他看到浴室光亮的瓷磚地板上映出的自己的臉。

他看到自己的頭發濕成一縷一縷貼在臉上，腦袋隨著身后撞擊的節奏一下下撞著墻。

體內的性器還是那樣硬，那樣熱，似乎還沒有要射精的跡象。謝嘉陽忍不住想，再這樣下去，腦子是不是會撞壞掉。

不對，有個人說過，顱骨是人體最堅硬的骨頭。

謝嘉陽小幅度甩了甩頭，讓腦子里面的嗡嗡聲小一點。

是的，他就是這么說的。

……

我們頭皮下的這層骨頭，像盔甲一樣保護著我們的大腦。

大腦是柔軟的，精密的，是我們所有的思想、感情和記憶的起點與終點。

大腦是人體最重要的部分，懸浮在腦脊液里，被堅硬的顱骨好好地保護在里面，不會輕易受到損傷。

因為它太過重要，所以我們為了保護它，在進化過程中逐漸演變出了更厚更硬的顱骨。

……

謝嘉陽看到自己映在地板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你那時候總說我記性不好，可是你看我明明記得的，你說的話我都記得。

不知過了多久，許鴻雪終于放開了他。半軟的性器從他身體里退出來，失去了支撐的謝嘉陽很快倒在地上。他仍然大口喘著氣，四肢關節維持著僵硬的姿勢，半邊臉浸在地板上積著的薄薄一層水里。

這是一具充滿力量和陽剛之氣的身體，如今卻只能倒在地上無力喘息。

他身上都是許鴻雪留下的痕跡，青紅交錯，淫靡不堪，性器耷拉在一旁，沒有絲毫興奮的跡象。

就像是某個被使用過度的玩偶。

有東西從后面緩緩流出來，許鴻雪踩著他的臉，好好欣賞了一會兒才放開。

謝嘉陽沒有了反抗的力氣，他只能虛弱地躺在地上，任他為所欲為，連一句最簡單的咒罵都說不出口。

強迫性交也是暴力的一種形式，羞恥、控制、強迫，沒有感情，沒有愛撫，沒有交流，也沒有快感。只有疼痛與羞辱。

被當作物品一樣使用，發泄完畢后便丟棄，毫不在意。

許鴻雪踢了他一腳，地上的男人蜷縮起來，沾上水霧的黑色眼珠慢慢轉向了他。

“自己收拾好。”

許鴻雪走了，透過浴室門能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然后是關門聲，最后一片寂靜，徹底安靜了下來。

謝嘉陽心跳如擂鼓，好一會兒目光才漸漸找回焦距。

他用手撐著慢慢坐起來，疼得他齜牙咧嘴。

身體像是被一寸寸打碎了骨頭，又痛又酸，頭也暈得厲害。好一會兒謝嘉陽才扶著墻哆哆嗦嗦站起來，卻又一下子跌倒下去。

地板很硬，砸得他幾乎要眼冒金星。

現在不知道凌晨幾點了，不知道十點還能不能去廠里上班。

謝嘉陽剛才那一下站起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力氣，他的身體開始變得沉重，視線也逐漸模糊。

好累。好想睡覺。

那就睡吧。

好好睡一覺。一覺睡到大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