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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海,像夜色里的林,唯獨不像天空,里面沒有能給人自由的元素。
鹿雙當時才將將十七歲,將要成熟的骨朵,花萼裂開露出里頭半睡半醒的粉紅花瓣,已經夠有迷人的勁頭。
紅區有規定,未滿十八歲禁止性行為。那些權貴當然樂于接受,有的時候他們僅僅享受養花的快樂而不苛求結果,甚至有人讓紅區某個才華橫溢的少年成了業內頂尖的家。
他穿著吊帶睡裙,睡眼朦朧地摟住魏文成的脖頸,尾音帶著撒嬌問:“先生怎么這么晚還過來?”
身前的男人將他整個圈在懷里,手摩挲著他微涼的小臂,把鹿雙往自己的大衣里帶了帶,下巴抵在他的發上,抱歉道:“想雙雙了,急急忙忙過來,沒想到還是吵醒你。”
話說得這樣誠懇認真,仿佛仍舊是十八歲的校園里魯莽青澀的少年,為了看心上人一眼風塵仆仆地趕過來,只是因為想來得及說一句晚安。
鹿雙很喜歡這種誠懇。這讓魏文成和其他的先生之間隔開一道他親手畫的透明屏障,魏文成安穩地待在鹿雙的小城堡里,享受毫無芥蒂的招待。
“那先生哄我睡覺。”鹿雙腦袋抵在魏文成胸前,語氣囂張得理直氣壯,他對魏文成有種自然而然的依賴,讓他在接觸的時候,總是想要變成先生懷里的貓,懶洋洋地搖尾巴。
然后鹿雙聽見頭頂上傳來低沉的笑,接著腳下一空,被攔腰抱起,穩步走回房間,魏文成細致地替他掖好被角,靠在床頭有節奏地輕拍他的背,真的像在哄小嬰兒。
他為鹿雙讀十四行詩,繾綣溫柔的聲音輕輕地誦,”Shall I 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 “
鹿雙在這樣輕緩的語調里慢慢閉上眼,背上安撫的動作沒停,魏文成繼續念:
“...But thy eternal summer shall not fade ..”
鹿雙陷在柔軟的天鵝絨枕頭里,半片靈魂沉在黑甜鄉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想,其實先生念得不對。
紅區的莊園里還有很多熱烈燦爛的孩子,笑容里融進幾寸光,隨便拎一個出來,身上夏日般源源不絕的活力都足夠鐫成一首不朽的詩。
只有鹿雙不是,他身上凍結了喜馬拉雅山上的嚴冰,不動聲色地封鎖著一整個綿延的冬天。
后來他的初次就是魏文成,十八歲的時候。
鹿雙穿著面料少得可憐的睡衣,套著兔子耳朵,手心出汗揪緊了裙角,紅著臉問眼前的男人:“先生,這樣好看嗎?”
當時三十八歲的魏文成坐在沙發上,手上還夾著未抽完的雪茄,眼神沉沉,伸出手來攬他的腰,臉貼著鹿雙的小腹,深吸一口氣,嘆息般說道:“當然好看。”
漂亮的少年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壓在床上,大大分開腿,承受他的欲望。紫黑粗碩的肉棒毫不留情,破開鹿雙嫩紅的穴口,鹿雙驚喘一聲,手指攥緊床單,換來魏文成抓起他的手,在手心里落下輕柔一吻。
魏文成很溫柔,操他的時候只用前面,粗大的陰莖卡在窄小的穴道里抽插,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操出滋滋水聲,幾乎要進到子宮。
未經人事的陰戶飽受快感折磨,到后來他甚至不用撫慰陰莖,就能靠女穴高潮。魏文成幾乎把他操成女人了。
錯亂的性別認知幾近被打碎,魏文成呵護他,庇佑他,把他攏在自己的羽翼下,然后魏文成親手把他變成依賴性活著的蕩婦,離開男人雞巴就受不了的騷貨。
鹿雙在魏文成的辦公桌底下為他含過雞巴,前后兩個穴里塞著調教用的器具,媚肉絞著假陰莖,坐在他懷里謄抄文件,在忽然加快的電動頻率里受不了地夾緊雙腿,趴在桌子上呻吟。
男人的手帶著情欲的余溫去碰他的臉,鹿雙只是無意識地蹭,嘴上哼哼唧唧帶著水意,心里卻覺得很茫然。
魏文成帶他離開時鹿雙偶然看見主人的眼神,遠遠站在樓梯上,徹骨的冷,他還在主人的書房里無意間看見一張少年人的合影。
相片紙已經泛黃,主角臉上的笑卻肆無忌憚,是鹿雙二十年的人生里從沒體驗過的蓬勃生命力。
相紙翻過來,有主人的英文名和Alexander的字樣,他不知道是誰,但魏文成的五官這些年里幾乎沒有變,而他親昵攬著的那個人,幾乎有張和鹿雙七八分相似的臉。
原來他也騙他,他也不愛他。
鹿雙那一瞬間很想哭,抿了抿唇,站在原地半晌,還是很小心地把相片塞回了原處,比了比,感覺和原來的距離差了一點,又伸出手指推了推。
然后鹿雙很慢很慢地踱出了房間,輕輕關上書房的門,不知道哪塊玻璃反射進來的陽光,刺得鹿雙很難受,他抬起手臂擋了擋,飛快地眨眨眼。
魏文成怎么能這樣,對他這么好的背后,原來是這樣隱秘的壞。
他在性愛的間隙里感到指間微涼,喘著低頭去看,鉆戒上反射的光和那天一樣,而魏文成在他額頭上吻了吻,說:“嫁給我吧。”
鹿雙不記得自己到底有沒有哭,只記得那天他在溫熱的懷抱里,點點頭說好。
他成為一片降落的日光,帶著薄暮的頹靡和將消逝的艷麗,堂而皇之地進了魏家的大門。
這對他來說或許是某種程度上的解脫。
但到了魏家宅子里,他又變成了水族箱里游弋的漂亮觀賞魚,魏文成在他身上,寄托著不知道給誰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