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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什么?”
舒漠陽的毫無預兆出聲,讓他轉開臉清了下喉嚨:“我也是第一次用這套針術,看看你……身體各處是如何反應的。”
“反應?”舒漠陽戲謔道,“那你最好用手摸一下。”
易木石冷哼一聲:“總這么不知死活挑釁我,你圖什么?因為太無聊了?”
舒漠陽沒睜眼,輕輕點了下頭。
易木石眉頭皺得更緊:“還是因為我長的像你那個允落辰?”
舒漠陽又點了點頭,幅度超過之前,嘴角微勾透出幾分涼薄笑意。
舌頭在牙齦上頂了兩下,易木石抬腳踩進對面男人大腿根處:“我改主意了,一個小時后撤針,我給你用塑料膜裹住傷處,我讓你洗澡,既然喜歡用身體付醫療費,我不收,可對不起你這張臉。”
鐵架床吱嘎作響,帶出股鐵銹混著床墊的霉味,平躺的男人舉左手穿過鐵欄撐在頭頂墻壁上,穩住被頂動上聳的身體,他腿張開著,抬腰配合操進后穴的器物,不時吸附絞動著收緊。
易木石手握在他腿彎處將他一條腿曲起來壓到身上,撞擊捅到更深,舒漠陽眼睛直看著他,似乎是抑制不住,極低的呻吟。
易木石清楚感受到這種刻意的取悅,充斥漫不經心,舒漠陽幾乎沒把十分之一的心神放在下體交合上,翻轉動作間,不動聲色,又警惕謹慎看顧著始終松弛的右手。
人生中很多事像趕鴨子上架,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潦草懊惱,易木石越到下腹陣陣緊熱,越到全力壓榨沖刺,越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爆發前竭力控制著抽出來,濺射白濁打在舒漠陽大腿內側,他瞥了一眼,抽腿越過易木石身前,翻過去側躺:
“還能睡四個鐘頭。”
“四個?”
“這地方,六小時內,就算找來,也是四處撒網搜地的雜兵,能處理掉……”低喃聲逐漸含糊,最終沉寂。
易木石發泄過欲望過的身體逐漸在汗濕中冷靜下來,看了眼側躺的男人,呼吸短促,面頰透紅,與其說沉睡,不如說體能透支的昏厥更合適。
手掌橫在額頭上快把兩邊太陽穴掐爆了,最后還是咬咬牙,捻了幾根桌上剩下的銀針,取了幾處安神退熱的穴位扎下去。
隨后困倦也如海潮席卷而來,易木石倒在床另一側,與舒漠陽背對,昏昏沉沉睡過去。
似乎只睡了一小會兒,易木石突然感到喘不過氣,眼皮沉重,更重的是壓在他口鼻上的手掌。
“安靜呆著別動,有人來了。”舒漠陽的聲音從耳邊灌進腦子里。
等他費力睜開眼,視野從模糊到清晰,舒漠陽已下床穿上褲子,貼墻無聲無息的開門,像道影子墜入黑暗中。
易木石屏息凝神,墻壁上傳來混亂的刮蹭,像是指甲竭力摳抓,聲音不大卻亂人心緒,接著是重物倒地悶響,樓道厚重鐵門被推開片刻,又碰的一聲關上。
舒漠陽推開房門走進來,拾起地上外套,邊穿一邊對他說:“換個地方繼續睡吧。”
易木石開始了顛沛流離,輾轉各個藏身之處的逃亡生涯,子彈擦著頭皮飛過,匕首幾乎割下他半邊耳朵,舒漠陽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迅捷狠辣,幫他復習了七八遍醫學院教授的人體要害知識點。
舒漠陽就像在烹油烈火,刀槍圍攻下,巍然不動的高大城門,直面刀槍劍戟,沉寂冷淡甚至能透露出嘲弄,他易木石卻不過是清淺池水中一尾黑色鯉魚,不值一提,遭受殃及,無處安生。
“喂,你還撐不撐得住?”
施針到第七次,那疼痛大約已經是鋪天蓋地,舒漠陽已經很難保持清醒到最后,中途會失去意識,左手在墻上砸得拳峰血肉模糊,嗓子里發出的氣聲像是陷阱中被刺得千穿百孔的野獸。
但整條右手臂,始終是松弛和安穩,不疾不徐的耐心等待。
“舒漠陽”,易木石叫了半天見他沒反應,猶豫片刻,“要是受不住,我給你用鎮痛劑,就算受一點影響,總比前功盡棄好。”
“鎮痛劑,不用”,舒漠陽緩慢說話時,抬眼看向他,那抹輕巧的玩味在虛弱和痛苦中顯得刺目扎眼,“不如,你對我,笑一個。”
易木石深切感到,老天對他的惡意,就如同把他置身在瀑布正下方,當頭冷水強勁沖刷,延綿持續永無斷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