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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直升機降落,程零羽拉開艙門時迎面劇烈的風筆直撩撥起頭發,甩打在身后男人那張無表情的臉上。
展意撥弄開發絲,冷冷道:“男人留長發做什么?”
程零羽身手敏捷跳下飛機,回頭一副頗為受傷的模樣,嘴角上勾:“以前你喜歡抓著我頭發,從后面干我。”
正撐住艙門下飛機的銀煉,手一滑差點跌到地上。
程零羽卻一臉愜意,瞇眼略仰頭對著明朗天空,喃喃自語道:“久違了,瑪雅圣地。”
此刻,他們位于中美洲北部,墨西哥灣和加勒比海之間——尤卡坦半島。
“我們來這里找什么?”銀煉公式化詢問,刻意的平淡帶著回避閃躲。
程零羽直截了當回答:“井。”
展意冷冷盯著他:“你說的是瑪雅族的圣井?”
程零羽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又迅速黯淡,嘲弄笑道:“你到底還有沒有忘掉點其他什么?除我之外的東西。”
傳說古城奇欽—伊扎外有兩座天然巨大水池,一座供應了居民灌溉飲用,另一座則被供奉為“圣井”祭祀雨神,逢干旱災難就選一名14歲美麗少女成為雨神新娘。
新娘被祭司抓住手腳,翻轉拋到空中直直墜進黑不見底的圣井中,隨后人們向圣井里投擲各種各樣的寶物,以示虔誠。但16世紀中葉,西班牙人入侵,瑪雅帝國滅亡,祭祀活動中止,“圣井”不知所蹤。只留下些無盡財寶掩埋其中的片段記載,難鑒真偽。
下榻酒店房間里,銀煉年輕秀氣的面孔映在屏幕上,衛星信號正在獲取連接中,單向定位系統讓他的蹤跡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但對方所處位置卻一無所知。
視頻接通,銀煉習慣性低頭:“爺爺。”
怨爺應對稱謂匆匆扯了下嘴角,急切道:“怎么樣了?”
少年簡明扼要,條理清晰匯報的所有情況。
“赫拉首飾盒的拓本破解出來,第二件東西金羊皮卷,的確是圣井之中”,怨爺頓挫片刻,不屑嗤笑,“程零羽真的只想換回展意?”
怨爺突然厲聲道:“銀煉,盯緊他,別被他迷惑了。‘影子’——”
少年身后的黑暗中走出一身材高瘦的男人,頭發凌亂,眼窩深陷,落腮胡子,渾身滿是頹廢氣息,咧嘴笑起來總讓人聯想到乞丐要飯時的諂媚:“主人,什么吩咐?”
“別讓他搞砸了正事。”
“屬下遵命。”聲音滑得像泥鰍。
視訊斷開,銀煉抬頭掃了眼幽黑屏幕,長長舒了口氣。
‘影子’從身后拍拍他肩膀,聲音戲謔不羈:“小少爺,你不該讓主人看見你情動的模樣。”
銀煉垂著臉不說話,抬手將頻道調回對隔壁房間的監視畫面瞬間,他想轉臉回避,卻移不動視線——
程零羽正從浴室出來,一手抓起濕淋淋的頭發向后撩回頭,從片刻撇嘴的表情看,他對這頭礙事的長發也頗為厭煩。
浴衣僅是披在他身上,正面門戶大開毫無遮掩,紋理清晰的腹肌和筆直修長的腿,以及兩者之間張揚的男性部位,身軀里透出原始和野性的吸引力,如同聞在饑獸鼻中的肉香。
展意看著他,卻像是野獸盯住進犯自己領域的入侵者,森冷的戒備和警告。
程零羽似乎也沒打算靠裸體勾引展意,輕晃著結實腰身,走到桌前打開瓶上好紅酒,仰頭灌進嘴里,喉嚨上下蠕動時,水滴順延滑落。
“對你父母的事我一無所知”,程零羽目光充滿玩味的探究,“你只跟我提過你有個姓雷的小表弟,我倒是找到了,有興趣知道沒有?”
展意沉在沙發里,神色漠然如灰燼。
程零羽眼睛里的溫度驟降,笑容帶出股血腥:“你很奇怪,倒不是說失憶本身,而是你現在的表現。失去記憶不會改變一個人的本質,我所認識的展意,的確沒有仁慈善良悲憫這些人類情懷,但卻有常人十倍以上的好奇心,像只沉迷于玩弄老鼠的貓。”
展意死寂一片,聲音卻像在湮滅中跳起一絲火苗,“你想說什么?”
“我懷疑你假裝不記得我,只為潛伏在‘獵鷹’——”程零羽走近他身邊,彎下腰身,手慢慢解開展意衣扣,眼睛半瞇起來,“如果你是完整的展意,我等不急要吃了你。”
展意眼沒抬半分,卻突兀出手直扼程零羽咽喉。程零羽撤手擋格,彎起臂肘橫掃過去,卻被對方更快彈身閃過。
展意對軀體的控制力如同獵豹一般強悍和細致,膝蓋精準撞進程零羽腰側軟肋,同時手抓住對方手腕,借力調換了兩人位置,將程零羽壓制在沙發上徹底被動不能再攻擊。
手腕被扣住,手掌向下扭曲到幾近折斷的角度,疼痛從手指間的顫抖泄露,展意單腿跪壓在他腹部,讓赤身裸體的漂亮男人低沉呻吟了一聲,卻完全不像是痛苦。
沒有實際碰觸,但展意感到下體被撩撥了,灼燒燥熱,他伏低身體拉近肢體距離,冷冷問道:“你就這么喜歡被男人干?”
“不喜歡”,程零羽搖頭,眼睛里透露出憤恨厭惡,但很快被強硬的戲謔掩蓋,勾起嘴角淡笑道,“但忍得下去。”
展意并不關心這個答案,視線下移,膝蓋頂進程零羽腿內,向兩邊分開。
“夠淫亂的”,‘影子’嘴里彈著舌頭發出嗒聲,手交疊枕在腦后,“小少爺,你是想阻止,還是加入?”
銀煉皺下眉,卻靜靜不發一言,臉紅得像姑娘抹多了胭脂。
屏幕上展意仍緊抓程零羽腰身,沒有任何接吻愛撫,兇狠快速的抽插,摧毀式的欲望宣泄。
仰躺姿勢對接受方本就困難,歡愛對象不加體貼就更不堪設想,程零羽只能靠自己腿腳支撐盡量抬高腰身,與其說配合,不如說減輕自身痛苦。有時被撞擊太深臉上閃過痛楚和忍耐,更多時候仍盯住展意沒有表情的臉,陷入思考和迷惑。
最后他用胳膊摟住展意脖頸,這讓對方在他體內的動作停滯片刻,他試探著將下巴抵到展意肩胛處,咬牙承受住對方爆發前最為猛烈粗暴的穿刺。
高潮后展意低聲喘息,想退出時發覺程零羽更有力抱住他,那種喪失一切后的挽留,示弱卑微。
展意趴在他身上沒動,松開一直鉗制的手腕時,無意識撫過散亂潮濕的發絲。
他看不見下巴墊在他肩上的程零羽,突然狡黠調笑,悄然無聲抬手沖墻上角微型探頭的方向,比出手槍射擊的動作。
銀煉半晌回不過神,呆呆看著程零羽透過監視器沖他眨眼,嘴型一字一字慢慢張合:看爽了?
一旁的‘影子’惟恐天下不亂插言:“小少爺,他總這么欺負你,要不要替你教訓他一下?”
銀煉垂下臉,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喜歡……他這樣。”
展意將匕首插進最后一個偷襲者胸口時,程零羽背靠著樹干望著漸晚的天色,喃喃道:“這樣下去可是沒完沒了。”
離城鎮越遠,就如同時光倒流,叢林越發繁茂深邃,偶爾有村落,保留原始延續下來的風貌,即使程零羽能用瑪雅語言與當地土著溝通,一行人仍不斷遭遇襲擊。
“麻煩的不是這些。”展意拭去匕首上的血漬,一如既往的冷淡。
程零羽笑道:“看來大家都發現了。”
彎腰檢查尸體的銀煉淡淡出聲:“我們一直被跟蹤,不止一批人。”
他身后的‘影子’接言:“但他們行動謹慎,是行家,很難甩掉。”
程零羽似乎留意了他片刻,把目光又轉到銀煉臉上:“獅子搏殺犀牛,分而食之的卻是鬣狗。”
“你想說什么?”‘影子’很少在銀煉之前出聲。
“想殺我們的是當地信仰的衛士,但跟蹤的都是經驗豐富的探寶獵人,估計還是隊伍行動”,程零羽頗為無奈笑道,“我們目標太大,又帶這么多設備,幾乎是敲鑼打鼓讓人跟在后面坐收漁翁之利。”
“你有什么打算?”銀煉跟程零羽說話時,聲線總刻意保持平直。
“進入圣井的人要少,多了反而容易壞事,其余人就繼續往東走,引開礙事的鬣狗。”
“那也要等你找到圣井的準確位置。”‘影子’不屑哼笑。
筆像憑空出現,在手指間靈巧翻動旋轉,程零羽笑道:“已經找出來了,難道晚上我跟展意除了做愛不干其他事情嗎?”
蹭的一聲,‘影子’射出的飛刀擦破程零羽的脖子釘進樹干里,割斷的幾縷頭發飄然落地。
“不要跟我耍花樣,我可很樂意撕開你那張虛偽漂亮的面皮。”
程零羽有點委屈:“我沒有耍花樣的資本。”
‘影子’故做無奈的聳肩:“怎么我就是不放心你呢?”
撫過頸側的血跡,程零羽淡淡笑道:“因為我打算勾引和利用你的小少爺。”
風化破落的祭祀神廟,在瑪雅深林里并不算稀奇,實際上一路上他們已經見過七八個類似的遺址建筑。
“你認為圣井會在一座廟里?”
“尤卡坦半島被西班牙軍隊占領時,當地土著會設法掩蓋掉寶物所在地。”程零羽解答‘影子’的疑問時,手撫摩上古舊的石墻,像懷戀記憶中的舊情人。
“掠奪者會搜索廟內,但不會想去挖地下。”銀煉示意僅剩的四個手下偵探地面。
展意倚在廟口冷冷觀察外面風吹草動,程零羽湊到他身邊:“跟蹤的人都被引開了?”
展意沒回答,不信任的目光盯住嬉笑的漂亮男人:“東西會在這里?”
“赫拉首飾盒的線索,瑪雅金字塔在晝夜均衡那天的正午太陽下顯露蛇身陰影,指示圣井方位”,程零羽無奈嘆氣,“你參與了破解的全過程,還要懷疑我。到我為你死的那天才能相信我嗎?”
“少主!這里。”
角落里的石板,探測器上發出異樣信號。沒有大型設備幫助,撬開沉重石板花費不少工夫。
露出的方正豎洞,地下寒濕直逼上來。
“已經到底部,積水約三十公分,沒有發現。”攀爬下去的手下回報聲從下面清晰傳上來。
隨后從底部向上打亮的探照燈,讓不足二十米深的豎洞一目了然。
“有人該為此作為交代嗎?”‘影子’幸災樂禍看向程零羽。
后者只是低頭盯著洞里若有所思,笑容淺淡:“瑪雅守護者庫庫爾坎的神像是什么樣?”
展意目光也沉在洞里,平聲回答:“帶羽毛的蛇。”
“看來我們需要神的指引。”程零羽手里多了根林鳥的尾毛,搔過展意冷硬下巴后,蹲下身展直胳膊,松手從正中放進豎洞里。
那抹輕薄像繞在人心尖上,打著轉悠然下落,到半途時跳動著偏離軌道,貼到井壁上像被抓住的靈魂顫巍巍的失去了自由。
“鑿開那個地方。”
“最好不要”,程零羽沖銀煉搖頭,“粗暴的入侵者總會付出代價。”
豎洞中的手下是獵鷹精英,只聽命于銀煉,無視其他人的話,即使是救命的忠告。
鑿斧第一次撞擊在吸附羽毛的地方,緊隨而來的是爆裂,金屬交錯,以及肉體被刺破的聲音。
洞里塵土彌漫,人被墻壁里破土而出的兩排利刃截斷身體,上半部釘在身后的井壁,下體墜到井底,鮮血噼啪淋落打在水面上如同沉寂午夜的雨聲。
“接下來怎么辦?”銀煉顯然接受了教訓。、
“跟在展意后面”,程零羽狡猾痞笑,“沒有他破不了的機關,只要他跟以前一樣厲害。”
“或者更厲害……”程零羽很是無奈的低嘆,前面展意正挑開布滿尖刺的地陷,“看來記憶的確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別在我耳邊上吹氣”,展意轉頭冷眼看著緊貼他身上的漂亮男人,“不知死活。”
“現在可不是打情罵俏的時間”,‘影子’抓著被毒蟲咬傷的手腕,“這地道還要走多久?我已經開始懷念陽光了。”
銀煉一言不發,他依照程零羽的意思,吩咐手下守在上面,只有他們四人進入圣井石壁上隱藏的通道。
里面空間比想象中更幽深詭異和錯綜復雜,隱藏多處對付入侵者的致命陷阱。四個人憑借各自本事得以安然存活,但身上都多多少少受傷掛彩,在陰濕地穴里憑借微弱熒光摸索前行。
出口狀似拱門,景象豁然開朗,另人難以置信的精致堂皇,巨大的正方板磚,鋪砌從四個方位通向正中神像的道路,蛇神塑像下的供奉臺上堆滿各種稀奇之物。
“不要輕舉妄動。”展意沉聲警告。
程零羽悠然笑道:“墓穴定律之一,越接近寶藏的地方越容易弄丟性命。”
‘影子’環顧周圍環境,吹口哨痞笑道:“我比較在意進來的拱門,上面懸了塊足夠堵死整個入口的石頭,明顯不是天然形成的。”
“有人說過古代人總用活埋招待入侵者。”
銀煉留意到,程零羽說這話時眼里那抹溫情的懷念,他拽住展意的胳膊:“讓我去。”
擦過展意肩膀向神壇走過去,程零羽沒回頭,調笑說道:“要是死在這個地方,你就沒理由再懷疑我了。”
五十步距離,步步為營,程零羽審慎留意周圍一切,沒有人催促他。
始終寂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程零羽到達庫庫爾坎神像前,蛇頭正下方是個微縮版本的九層金字塔,旁邊石板上刻著幾排瑪雅文字,讓全身戒備狀態的男人笑出聲:“這個真夠新鮮。”
“是什么?”銀煉想走上去,被展意胳膊一橫攔住。
“上面說,來自異域神物被收藏在這個審判金字塔其中一層,開啟錯誤就得用性命獻祭。”
“就是說這九層石磚里有八層會要你的命?”‘影子’攤攤手,“那玩意要怎么殺死你?”
“我可不想知道”,程零羽歪頭端詳著高度到他腰身的金字塔,笑道,“何況不一定只要我的命,可能是這里所有人。”
“選一層,開。”展意不耐煩道。
“我選錯怎么辦?”
“概率提到八分之一。”
程零羽翻翻白眼,無奈搖頭:“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不要急于動手”,銀煉穩了下霍然提高的嗓音,眼睛緊緊盯著程零羽,“說不定有更多線索和提示。”
“說起來”,程零羽仰頭看著蛇像,“好象哪里不太對勁,一時又說不清楚。”
“開第三層”,展意聲音機械冰冷,“金字塔塔高三分之一處,能保存物品不腐化變質——”
“被稱成‘金字塔能’”,程零羽蹲下身,手摸到第三層的磚縫上,“展意,一直都是這樣,你說什么我都聽從,就算你已經不記得了。”
“程零羽!”銀煉叫聲嘎然而止,屏住呼吸聽見石磚緩慢抽出的刺耳摩擦聲。
寂靜片刻,一聲哼笑:“展意,該說你判斷犀利,還是我運氣好?”拉開的石磚中空像個抽屜,透出久遠氣息的金羊皮卷保存完好,拿出時程零羽習慣性先在胸前抹掉手指間的灰塵。
“灰塵?”之前的違和感驀然閃現出源頭,程零羽轉身面對展意三人,“到處都是灰塵,除了——石板上,我沒用手擦就用清楚看到文字,說明……有人比我們先到?”
“而且還沒離開。”伴隨男人愉快說話聲,被人從后重擊了頭部,程零羽倒在地上,看見襲擊他的人舉槍對準展意等人,“不要動。”
“你也一樣,美人”,手剛撐住地,脖頸上透過森涼,另一個男人手里拎著把長刀,利刃抵在他動脈上,“我可不想劃破你漂亮的小臉蛋。”
兩個男人都是滑雪帽蒙了面孔,黑色束身裝勾勒出修長健碩體魄,持槍的說話聲調溫和:“一路盯著你們果然收獲不小,我們甚至可以搶先一步進來,但那個九死一生的審判,還是有人代勞的好。”
“躲在神像背后趁火打劫會受罰的”,程零羽手里握著羊皮卷,好整以暇笑道,“而且據某個人說,攜帶現代兵器比如說槍支彈藥進入古代墓穴神壇更是大忌。”
展意眼睛盯著羊皮卷,以及掩蓋其下的手指勾伸的動作,聲音壓到最低僅讓身邊‘影子’聽到:“往身后來時的路跑。”
“把你手里的東西給我”,用刀的男人頗為玩世不恭的挑釁,“然后祈禱神的懲罰快點降臨,在我沒把刀或者其他東西插進你屁股之前。”
慢慢舉起手中的東西,男人彎腰拿時刀鋒偏離少許,程零羽霍然抓住他手腕借力彈跳起身,持槍男人調轉槍口的瞬間——
“走!”展意出聲,‘影子’拽起銀煉幾步竄進拱門,程零羽反手抽出金字塔最上層。
轟鳴,地宮震動,拱門上的巨石開始晃動。
動作不容停頓間隙,程零羽將羊皮卷擲過去,展意抬手抓住,兩個人之間不需任何言語甚至眼神交流,像是排演過的合作默契。
巨石墜落,展意滑地在最后一刻通過,背后封堵成死寂,丁點聲音透不過來。
“程零羽怎么辦?”銀煉手敲著巨石,茫然找尋一點希冀。
展意抬眼淡淡看了四周:“這里設了頂門石,不可能再打開。”
“可能有別的出路”,‘影子’安撫著陷入慌亂的少年,“那兩個人應該不是從這里進去的。”
銀煉眼睛泛出猩紅,猛上前揪出展意衣服前襟:“就算能找到出路,他手無寸鐵要怎么對付那兩個男人?你替他想過沒有!”
“那跟我無關。”如同風化了所有人類血肉的男人,面無表情說話同時,掃開他的手徑自走上返回的路。
第七章
“少主,根據初步探測,不止入口被封賭,里面空間也坍塌了。”
少年臉上蒼白沒有血色,極力維持沉靜:“發現其他出口沒有?”
“沒有。”
“挖開一條通道需要多久?”
“這個——”手下面露難色。
“我問你要多久!”銀煉霍然扼住手下脖頸,從未有過的焦躁暴戾。
“如果被埋在里面”,一旁抱臂倚坐在角落的展意淡淡說道,“等你挖開只能得到他的尸體,浪費時間和人力而已。”
“沒有人問你的意見!”,‘影子’正忙于讓銀煉松開快要了人命的手掌,對火上澆油的冷酷男人怒斥,“滾到一邊玩你的刀去。”
“少主——”另一隊就近范圍內搜尋程零羽的負責人回來。
覺察到自己失去冷靜,銀煉手扶住額頭調整著情緒,低聲問:“找到人沒有?”
“沒有蹤跡,也打聽不到任何關于那兩個男人的線索和消息。”
銀煉深吸口氣,目光森冷:“那你回來干什么?”
手下一哆嗦,急忙回復道:“但有個當地土著,說受人囑托將這東西交給少主——”
方形木盒,上面插了根羽毛。大小,似乎剛好裝下一個人的頭顱。
“小心有機關。”‘影子’出言提醒。
銀煉點頭,手微微顫抖,檢查后揭開盒蓋,里面一團碎裂衣料和長束黑色頭發,透過這些幾乎能看見那個眉目細致,悠然調笑的男人。
紙條上內容簡潔明確:午夜零時一個人將東西帶到金字塔頂。
“我們需要計劃和周密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