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確保程零羽的斷指,如同之前的衣服和頭發一樣,不露破綻,準確無誤的運送后,允落辰返回地宮。
麻將桌上聲稱“讓賽”的男人悠哉樂乎,其他三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詭異。
走到言歡身邊,手自然拍在他肩膀上,允落辰一貫的溫和:“你們輸了多少?”
“怎么就知道我們輸了?”言歡抬眼盯住他。
“換了我絕不跟他賭錢”,允落辰淡淡笑道,“他能記住每張牌的位置。”
靜默片刻,齊軒咬牙切齒低聲道:“你不早說,知不知道這個混蛋——輸了多少?”
手一橫指的是旁邊漫不經心剝花生吃的雷紀秋,不緊不慢應答:“也沒多少,賣了你的房子還有剩……不對,那房子過到我名下
,就是我的了,我輸掉我的房子你急什么?晚上睡馬路打打野戰才夠刺激。”
程零羽哈哈一笑,惟恐天下不亂參言:“雷紀秋,房子不用賣,把你的小警察借我玩一個禮拜,讓他乖乖張腿就行。”
“這不行——”,咀嚼花生的痞子瞇起眼,“再打一局,你還能贏,小警察讓你玩一個月,他能做的事可不只是張腿那么簡單。”
“雷紀秋!”齊軒忿忿出聲,“當我是什么?”
“私人財產,不過之前倒看不出你還挺值錢。”
“那我也奉陪到底。”言歡也躊躇滿志擼起袖子。
程零羽眼底掠過一抹狡異光澤,嘴唇上挑:“你是要賭允落辰了?”
跟方才的玩笑口吻截然不同,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漂亮男人的笑容讓人猜不透深淺,繼續道:“允落辰的話,一個晚上就夠,怎么樣?小貍貓,我贏的話,今晚讓允落辰陪我過
夜。”
。。。。。。。。。。。。。。。。。。。。。。
程零羽仰倒在床上,長舒口氣,戲謔道:“想跟你單獨相處還真不容易。最后那局,齊軒頂著我出牌,雷紀秋不按常理的亂吃
亂碰破壞摸牌順序,你那只貍貓更是一副你胡牌就宰了你的架勢,就算知道所有牌的位置打起來也很辛苦啊,他們還真不照顧傷患
。”
允落辰倚在門邊,淡淡道:“你缺乏傷患氣質。”
“這倒是”,也不顧及左手,漫不經心折起胳膊枕到腦后,頗為苦惱的口氣,“所以就怕被抬回去的時候露餡,我想得做的更徹
底一點。”
“你最好考慮展意那時候的反應”,允落辰篤定道,“他還不了解你計劃的這些細節吧?”
“那家伙……”,程零羽玩味勾了下嘴角,“承受力還是不錯的。我說你怎么還不進來?把門關上,總不能讓那三個人看見接下來
那些激烈火辣的畫面吧。”
允落辰考慮了片刻,進屋反手關門,目光垂落在程零羽肆意伸展的修長軀體上。
程零羽驀然坐起身,剪得雜亂的短發輕晃,直勾勾盯著他半晌,笑得有些古怪:“我以為你來不了。”
“我有不守信用的記錄?”
程零羽失笑搖頭:“我們認識這么多年,相互利用合作愉快到無可挑剔。只不過,聽說舒漠陽出了事……”
允落辰神色不動,讓看好戲的期待落空,但稍做推敲,程零羽頗有深意的了然道:“除了事先預警,還安排了后備措施,不會
讓他有什么閃失,為了避免傷他自尊而不參與其中,真像你的一貫作風。你早年為他做的那些事,是打算隱瞞到底了?”
“再問下去,完美合作關系就要出現裂痕了。”
“允落辰,底牌這種東西,埋得再深遲早要被掀開,你是不是很擔心到那一天,你身邊那只小貍貓也會離開你?”
允落辰嘆口氣淡淡道:“你是不是很擔心我下不去狠手,讓你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進展不下去?”
激將手段被揭穿也沒半點不自在,反像個頑童般狡黠:“我也不想你太操勞,但自己制造傷痕太容易露出破綻——”
從床下掏出兩個泥罐打開,沙土和鹽,程零羽撇撇嘴:“剩下這些我會自己搞。”
允落辰臉上的表情慢慢凝結到冰點,走到攤開擺滿各式刑具兇器的桌前,單手執起寒氣逼人的鋒利刀刃,萃亮如星辰的眼眸窒
息的黯淡。
身后程零羽臉上罕見的真實歉意:“不好意思,你就當重溫舊夢……雖然是噩夢。”
。。。。。。。。。。。。。。。。。。。
地宮里透不進絲毫陽光,允落辰卻能憑借自身的生物鐘判斷出大約是凌晨五點一刻左右。他走出房間,摸了下被血腥氣搞得極
不舒服的鼻子,點上根煙,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
隔著門板房門,隱約聽到沙和鹽摩擦進開綻皮肉的嘶聲,程零羽壓抑在嗓子里的喘息嗚咽,平日用柔媚偽裝的男人,骨子里剛
硬倔強到讓他無奈嘆息。
第一次見程零羽在多年前,旗幟幫內,足以用妖艷形容的年輕男人,狹長眼瞼笑容勾魂,單槍匹馬來尋求天方夜譚式的合作。
像只誤入狼群的瘦小羚羊,被處置得凄慘,遍體鱗傷,卻仍能用詭異狡猾的目光細細打量他。
“旗幟少主,能見到你本人我來這趟算是值得了。”
允落辰淡淡到:“我沒有能力說服允旗主資助你對付獵鷹。”
程零羽搖頭笑道:“你父親已經不在考慮范圍了,因為我發現更有潛力和價值的合作對象。”
允落辰沒說話,面無表情,經驗告訴他程零羽是危險和麻煩的代名詞,他卻忍不住想幫他,或許他看穿這個年輕男人有同樣的
利用價值,或許只因為雖然行事作風截然相反,卻跟舒漠陽極為相似的,那種經寒苦戰風霜的決絕氣息。
一年后天網壟斷東南亞黑道交易的信息通道,其幕后支持者實力強勁的人力情報網地界。
同年允落辰與旗幟集團決裂,地界隨同消失,不久后黑道十集團中的另類深谷崛起。
。。。。。。。。
聽見允落辰進來,言歡迅速做出熟睡狀態,只可惜觀賞的男人并不領情,俯身在他耳邊低笑著吹氣:
“呼吸跟姿勢都惟妙惟肖,可惜表情僵硬了點。”
言歡翻身手支起腦袋瞪著他道:“心懷不軌的人通常懷疑一切。”
“這個道理是不是還可以解釋為表面輕松的人通常內心焦慮?”
“那是你的一貫作風”,言歡冷哼,“紀秋的表哥,他最好值得一個人為他做到這種變態的程度。”
“衡量價值是當事人的責任”,允落辰淡淡笑道,“作為朋友,只能希望他最后得償所愿,結局好一切都好。”
。。。。。。。。
程零羽知道,死亡前所未有的接近,幾乎已經摸到死神光滑閃亮的刀鋒。
疼痛已經麻木,眼皮被自己纏上去的膠帶粘得發癢。整個世界如同陷入深不見底的囚籠之中,黑暗無聲。
直到聽到一個極輕微的聲響。
嘴角不由上翹,即使這種情況下,也能分辨出那是展意,以及他呼吸頻率抽緊的改變。
他走近的腳步越發清晰,甚至嗅得到那種獨特的味道。
聽覺和嗅覺相繼恢復,程零羽感到體內對存活的極度渴望,衍生出生機和力量。
如果再能滿足下味覺——程零羽自娛自樂的想象,舌尖能在展意結實平滑的肌肉上滑動,男性氣息的咸腥浸透味蕾。
結果卻是觸覺,脖子上少許森冷,微顫的肌膚接觸,程零羽不由皺眉,這可不是好跡象——展意,要是在此刻心軟,所有計劃功
虧一簣。
理智是這么想,但不能忽略,心底因為這一分充斥懼怕的試探而變得柔軟溫暖。
遲早會屬于他的展意,這么多年,色厲內荏,嘴硬心軟,沒有絲毫改變。
“救不活就扔出去。”
聽見展意的聲音,強力忍耐著不嘲笑他的二流演技。
心滿意足于全身的傷痕和疼痛,因為這些事枷鎖,讓展意背上還不清的債務。
展意,只能心甘情愿,成為他程零羽的囚徒,終此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