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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不是重了個數嘛？都一樣都一樣。”裴昀咳了咳，他被拖著走舒服了，半圈住路堯脖子，膝蓋卸力——彎了，路堯還是沒把他一把推開。

裴昀盯著他，“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路堯從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回過神，對這句話摸不著頭腦，“啊？”

“我都這樣了你居然還不推開我。說吧，你是不是掉包的，真正的路堯被你藏哪兒去了？”

走出香樟路，路堯把人往上提了點免得他滑下去，輕飄飄說，“你是傻逼么？”

他只是心情太好了而已。

昨天約好地點見面后Echo又給他發了很多照片——從整體空間到角落，細致得讓人無法挑剔。

路堯那真是越看越滿意，恨不得長雙翅膀趕緊飛過去住，好讓他哥何琛安安心心睡在診所的屋里，不用每天跑來跑去。

基本上已經和人徹底談妥，只用今天去熟悉一下位置，再支付租金就ok。

刷卡出校，和幾人告過別，路堯從書包里取出手機，想起對方是女生，買了兩杯奶茶。

書店不遠，沒跑出多遠就看到門面了。

等看清楚書店門前單獨站著的人，路堯一瞬間大腦宕機，愣在原地。

對方雖然低著頭，但店內光線勾勒出的側臉輪廓和身形……

怎么這么像聞靖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這么巧吧。

路堯僵硬地拿出手機。

Always－ovo：同學，你到鴻雁書店了嗎？

Echo：到了，在門口

Echo：就在書柜旁邊站著

Echo：正前方是一家叫“香烤串”的燒烤攤

路堯望向馬路對面——寫著“香烤串”的門頭廣告牌顯眼極了，也不知道老板怎么想的，裝的LED彩燈。

字中間還滅了兩個，一閃一閃的。

他指尖發軟地敲字。

Always－ovo：那個，請問你叫什么名字？

Echo：你到了嗎

路堯收到這條消息的同時把編輯內容發了出去，對方視線從手機上抬起，恰巧落到他臉上。那人眸光一凝，眼底閃過明顯的錯愕。

路堯眼前一黑。

操，還真他媽是聞靖雪。

他倆都看重隱私，聊天過程中沒有暴露出任何詳細的個人信息，幾天下來喊對方網名喊習慣了，沒能在約定見面的第一時間想起詢問真名。

兩兩相望沉默了會兒，聞靖雪驚訝過后很快恢復了淡定，主動走近，在一個禮貌的社交距離停下，開口問道，“你是Always？”

路堯緩緩按上青筋直跳的額角，“…Echo？”

“是我。”聞靖雪說，接著頓了頓，“走吧。”

他茫然地“啊”了一聲，“去哪里？”

已經在前面帶路的聞靖雪偏過頭，打了個響指，“看房子。”

她眼神促狹，好像只有路堯一個人不自在似的，原本有些打退堂鼓的他立刻跟了上去，綴人身后幾步遠的位置——

開玩笑，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房子，怎么能因為室友就輕易放棄？

路堯掐著表，發現聞靖雪那五分鐘的計時是以女生的走路速度來算的，實際距離比他預想的要短，霎時心動得不行。

聽聞靖雪的話在幾雙男鞋里挑了雙干凈的毛絨拖鞋，換鞋時才意識到自己還懷里揣著奶茶，抽手拍拍人肩膀，分給她一杯，“帶給你的。”

“謝謝。”對方微微一愣，接了過來。

“不用客氣。”

路堯看了看鞋柜，補充道：“安全意識不錯。”

聞靖雪插鑰匙的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什么也沒說，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