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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害怕陳辛再來找,蘇岱影投奔了林蹤。
說實在的,他對陳辛的感覺還有點復(fù)雜,喜歡不喜歡先不說,到底他們是鄰居也是校友,最近又走得很近,這種被人知根知底的感覺讓蘇岱影很沒安全感,很多時候,他還是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去社交、去戀愛。
但他不行。
蘇岱影在北門上了車。車子向市區(qū)的體育場方向走去,半小時就到了彩排的場館。
蘇岱影見到林蹤時,他正和一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聊天,不知道說了什么,那女孩捏著臺本,笑得直往后仰。
蘇岱影沒打擾他們。
他不知道林蹤今天的安排,怕就這樣出現(xiàn)自討沒趣,就起身去找寫著他名字的休息室進去,蘇岱影順手壓低了頭頂?shù)拿弊樱ぷ魅藛T只瞥了一眼就沒管他,可能也把他當(dāng)作是某個不出名的藝人了吧。
其實林蹤的part很少,今天的早已經(jīng)對完了,但他隨和沒架子,才幾天就和小偶像弟弟們混得熟起來,約著一起閑暇時打游戲。
林蹤回休息室取手機時,一推門就看見蘇岱影架著腿在沙發(fā)上打盹。
“這就睡了?來了也不吱一聲。”林蹤捏他的臉。
蘇岱影一抬帽沿看見是他,又倒回去,悶聲說,“看你忙著,懶得喊你。”
“吃飯了沒,帶你去探店。”他說,“聽說是個什么上海來的店,很難約的。
“沒呢,”蘇岱影靠著林蹤的肩調(diào)整了下姿勢,把他支撐著的手臂當(dāng)靠枕用,問,“還有誰去?”
林蹤很自然地給他靠,把手機屏幕橫過來,游戲的加載界面閃了一下跳出來,他聚精會神盯著手機說,“別的幾個同事吧,”他想了想斟酌道,“可能還有幾個網(wǎng)紅。”
“那我不去,”蘇岱影說,“我是來找你的,我今天不想見人。”他這話看起來像在鬧脾氣,其實是真心話。
林蹤一邊打游戲一邊和他對話,陣亡兩次之后不得不松口,“行吧祖宗,那咱倆隨便搞著吃點,真是,有現(xiàn)成的不吃,就要吃我的!”
蘇岱影笑,“男大學(xué)生投奔你來了不是。”
“我呸。”
因為開了麥,游戲那邊的隊友聽見他們二人對話,就有人開玩笑說,“林老師,這也太快了,剛下工就來人了?”
林蹤的臉上還帶著剛剛的舞臺妝,眼下用液體眼影畫了個X,像叛亂中上陣的人魚王子。他猙獰著表情一頓亂殺,笑呵呵道,“不能亂說,這不是外人。”
“啊,不會是林哥對象吧,我們都不敢談的。”有男生說。
“不是外人,是我祖宗。”林蹤在游戲里三殺了,看著結(jié)算頁面,頗有心情地調(diào)侃。
大家一陣哈哈笑,不以為然。
晚點的時候收工了,林蹤的工作人員開車送他們一起回酒店。林蹤提前把房卡給了蘇岱影,讓他先回去。
蘇岱影捏著金燦燦的房卡在腮邊扇風(fēng),調(diào)侃道,“這回你再半夜三更敲門,我就當(dāng)聽不見。”
林蹤發(fā)力摟了把他的腰,“你這回再中了別人的計,我也不會管你,一定替詹總幫你賣個好價錢。”
蘇岱影甩開他的手追上去擂他,“滾。”
他走之后蘇岱影就很無聊,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前幾天聯(lián)系的那個賣狗的人,當(dāng)時是說好的狗崽都被訂完了,但家里還有幾只,如果他看上可以低價出給他。
蘇岱影點開對話框剛想問,就見那邊發(fā)來了消息,是個小視頻,點開一看是在吃食的狗狗。
他定睛一看,背上花紋亂七八糟的,但還算胖壯可愛,就截圖圈了其中一只順眼的問價。不問不知道,這樣一只小狗崽居然要快一萬,蘇岱影想了想,還是爽快地付了定金。
希望林蹤真能喜歡這個禮物吧。他想。
又七七八八回了詹子安的消息,不敢多說,怕金主心血來潮打視頻過來,那就露餡了。
等了有兩個多小時,這回林蹤果然緊著前半夜回來了。
他喝了酒,算得上清醒,還有氣力和蘇岱影拌嘴。
蘇岱影用手指抹一下他脖子上的唇印,“鬼混也不低調(diào)點。”
林蹤不以為然,“不鬼混怎么養(yǎng)你?”
蘇岱影覺得好笑,不理他,曲腿坐在床上,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放到一邊。林蹤一屁股坐到他跟前,問,“看什么呢,想換表了?”
蘇岱影沒回答,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試探,確認(rèn)林蹤還神智清醒著,才問,“想賣了。你知道哪有地方收的嗎?”
林蹤微信上加了幾千個人,人脈最廣,消息也靈,這種事蘇岱影還得問他。
小明星一蹬腿把拖鞋踢掉,醉酒的人氣勢就是足,差點把鞋踢到人家的頂燈上,然后蘇岱影眼睜睜看著他撲啦一下跳上床來,“……啊,你說你要賣表啊?”
“真缺錢了?”他把下巴擱著蘇岱影的肩上,用鼻子拱拱他的發(fā)梢。
“我先問你呢。”蘇岱影說。
“你的表都是限量的,還刻了字的,怎么賣?”說罷,林蹤從他手里把那枚勞力士迪通拿金表搶過來,表盤背面清清楚楚刻著他的名字的首字縮寫,下面還附了制表匠龍飛鳳舞的簽名。
“嘖嘖,”林蹤搖著頭感嘆,“這可是你的成年禮物,全球限量,你舍得嗎?”
蘇岱影不言語,轉(zhuǎn)過身去躺在自己的手掌上,像尊小小的凋零菩薩臥在破廟里——菩薩再小也是菩薩,半天才說,“我想自己買個房子。”
“自立門戶,行啊蘇公子,”林蹤笑著攬他的肩頭,“還差多少錢,我給你添點。”
蘇岱影說,“不關(guān)你的事,就問你能不能把這表賣了。”
他今天用的是酒店的沐浴露洗的澡,香調(diào)是玄乎其玄的木質(zhì)香,帶點焚燒過的白檀調(diào),聞起來就更禁欲。但這種疏離的味道一貼膚又是暖的,冉冉綿綿繞在你眼前,裝視而不見都不行。
林蹤抱著他聞了聞,終于說,“有倒是有,就是有點遠。我打聽好再和你說。”
“好吧。”蘇岱影信他。
林蹤就又問,“蔣東隅再找過你沒有?”
蘇岱影揉了揉眼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