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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教學樓前種著些不知名的槭樹,枝葉正生得繁茂,美觀暫時不覺得,蟬鳴倒是擾人得很。
教室里風扇壞了,窗開大了蟬鳴聲吵得很,開小了室內又悶得像蒸籠。
李承露微蹙著眉,白皙鼻梁上滲著一點細密的汗。前座的女生幾次三番轉過來欲言又止,李承露只裝作沒看到,他用圓珠筆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幾何圖形,又潦草勾畫了幾筆。
課間時候教室里鬧騰,有人路過時碰掉了他課桌上的筆,李承露慢吞吞地斜眼往下瞥,視線里是一雙洗得發白的藍色帆布鞋。
鞋的主人動作慌張地彎腰撿起那支筆,于是李承露的視線里又出現了一只白皙纖細的手。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也分明,指甲修剪得平滑圓潤,指尖還透著淺粉。
李承露不由得抿了抿唇。那人把撿起來的筆遞還給他,李承露順著他的手往上看,對方個子不高,剃著短短的頭發,大熱天里依舊皮膚蒼白。是一張他記不住名字的臉。
他沒什么表情的從那人手里接過筆,手指無意間被男孩的手蹭過,對方手指很涼卻沾著濕潤的汗。
李承露皺了皺眉,倏地把手收了回去。他沒和男孩說話,等對方尷尬地從他身邊走過去后,李承露很快從座位上起身往外走。
聞欣的手指還有些抖。他盯著李承露從前門出了教室,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重新回到了李承露的座位旁邊。
他小心地看了看周圍,前面的女生正低頭看書,旁邊的人都沒注意到這里。
聞欣手指撐著李承露的課桌,桌面上除了一張寫了一半的試卷和攤開的筆記本,只剩下兩支圓珠筆。
他咽了咽口水,飛快拿起那支剛剛掉到地上的筆收回校服兜里。聞欣的心臟瘋狂跳動著,揣在兜里的手指興奮又緊張的不停在抖。
接著他快步走出教室,一眼就看到正拐進走廊盡頭衛生間里的李承露。聞欣跑著追過去,到門口時就立刻放慢腳步,他看到李承露正在洗手臺邊洗手。
李承露像是沒注意到門口有人,低頭緩慢地搓洗著手指,淡色的薄唇正緊緊抿著,側臉看起來像切割完美的玉石。
聞欣看他彎腰用手掌鞠起水來洗臉,于是玉石上便沾了露水。
他緊張地捏著口袋里的圓珠筆慢慢走近李承露,然后站到他身邊。
洗手臺前是一整面鏡子,聞欣裝模作樣地打開水龍頭,抬眼從鏡子里觀察李承露的發頂和捂在臉上的白皙手指。
聽到水流聲時李承露身體頓了頓,他放下手抬眼看向鏡子,聞欣立刻對他勾出一個緊張的笑來,手指無意識的在水流下絞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