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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住了口,他不想告訴郝向明自己已經肖想他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反正你的心思我不懂,嗐,誰讓我讀書少呢,比不得郝大少爺聰明啊。”溫樂雖然心里還回蕩著震驚,欣喜和些許的恐懼,但臉上還是裝出了平日和工友們吹牛的社會二流子模樣。
郝向明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扭了一把溫樂的嘴,不像是懲罰,倒像是情侶間寵溺的小動作。
他半寵溺半責備地說:“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揍你啊,什么少爺不少爺的,大清早亡了,叫哥。”
溫樂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你可不就是個少爺么,吃穿住都賊好,還能上那么好的學校,跟你一比,我就是個舊社會的下人。”
郝向明臉上的笑容忽而消失,眸中閃過悲傷:“樂樂,你知道,我一點都不想這樣的。如果可以,我一定死也不會離開福利院,離開你......樂樂,一直以來我都很抱歉......”
溫樂聽得心酸,趕緊捂住了郝向明的嘴。他其實從來沒有怨過郝向明能過那么好的生活,而自己只能在福利院里,在工地里辛苦掙扎求生,因為郝向明被收養時太小,他根本沒有辦法作出任何選擇。何況,郝向明一直都在為兩人的接觸努力著,隱忍著。
兩個人都在努力拉近彼此的距離,可是他們卻那么渺小,這么多年依舊無法改變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事實。
該怪的,只有不公平的命。
“樂樂,對不起。”郝向明的嘴被溫樂捂著,發出的聲音也是悶悶的,可是溫樂聽得進出,郝向明是真的難過。
“哥,不怪你,真的。”溫樂眼睛酸酸的,他有些想哭,“你過得好,我就開心了,你要過兩人份的好。”
郝向明笑了,可是眼中的淚卻是滿了。從被收養的那一天起,他就常常內疚,質問自己為什么不能好好守護弟弟,為什么能眼睜睜看著弟弟挨打挨罵,小小年紀就進社會打工,而自己卻舒舒服服地學校上學,不幫弟弟改變半分境遇。
在化學課上學了能量守恒定律后,他便生出了一種想法:他和弟弟一起形成受精卵,一起以成熟胚胎的模樣降臨人世,他的臍帶還戀戀不舍地纏在了弟弟脖子上。他們是不可分割的,所有的幸福和苦難都是共享的。
可是,這總量一定的幸福和苦難的分配卻是不均衡的,幸福給了他,而苦難,卻給了弟弟。
他一直很內疚,一直很痛苦,卻也要一直在養父養母家中裝出陽光積極的模樣,因為,他不能虧欠他們將自己從福利院中帶出來,視若親生地精心培養的恩情。
“樂樂,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