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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屹:“如果你說你會在婚禮上穿婚紗,那我倒是能期待一下。”
齊聿禮臉色很黑:“你知道我很多年沒動手打人了吧?”
于是容屹不敢挑釁他,立馬閉嘴,保持沉默。
事實上,齊聿禮的情緒比南煙的情緒波動多得多。
他很期待,也……緊張。
好幾次工作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地想到即將到來的婚禮,然后開始走神。一走神,便是大半個小時,回過神后,整個人無可奈何地一聲低笑。
笑自己怎么像個毛頭小子?
或許是心情太好,很多事,齊聿禮都會看淡許多,也會不那么計較。
好比如,他接到齊云川的電話后,沒有以往的冷漠疏離,只是平淡。
齊云川自從齊老爺子七十大壽后便出國了,轉(zhuǎn)眼已經(jīng)過了半年時間,即便他以往出
國留學(xué),也沒有這么久沒回國過。
“三哥,我現(xiàn)在在法蘭克福機場,還有半小時登機。”
“需要我讓人來機場接機嗎?”齊聿禮甚至像個體貼的哥哥。
齊云川愣了愣,隨即知道他不過是客氣一下,“不用了,老宅那邊會有司機來接我的。”
齊聿禮短促笑了笑:“是怕我知道,你落地江城,所以不用我派人來接你?”
到底什么事都逃不過他的手掌心。
齊云川沉默片刻,而后深呼一口氣,鼓起勇氣:“你只是不讓許流霜來南城,沒有說過,不讓我去江城找她,不是嗎?”
“她要訂婚了。”
齊云川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話:“我知道,我就去看看她。”
齊聿禮哪里不知道他心里那點兒小心思,可他心情確實好,好到能夠忽略這些,只說:“不要為了任何人事,缺席我和南煙的婚禮。我邀請了上流圈所有人,我不希望婚禮過后,聽到齊家內(nèi)部不和的傳聞。”
齊云川:“我知道,我就去江城待一天,隔天就回來。”
電話掛斷后。
齊聿禮眼底滑過幾分無奈。
其實整個齊家唯一能和他競爭的,也只有齊云川了。有的時候,他也會想,要不要仁慈一點兒,要不要把對南煙的縱容和寬容,勻一點兒給他那些堂兄弟們?思來想去,還是作罷。
任何一個豪門世家,都不能有仁慈這個詞出現(xiàn)。
因為對旁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齊聿禮但凡猶豫過、仁慈過、縱容過,都無法走到現(xiàn)如今的位置,也無法年紀輕輕就成為齊家掌權(quán)人,成為霍氏的四大總經(jīng)理之一,成為南城首屈一指的人物。
但他還是想,算了吧。
齊云川這次去江城,大概是去和許流霜告別的。
人和人之間,需要無數(shù)次的告別,也需要一次真心的再也不見。
果不其然,再次見到齊云川,他一臉頹廢失意。
齊云川作為齊聿禮的八位伴郎之一,婚禮前一天就已抵達齊聿禮的私宅。
南煙乍一見到齊云川那幅頹靡貴公子的模樣,嚇了一跳,甚至還以為齊聿禮又對齊云川下什么狠手了,“你對他做什么了?”
齊聿禮默了默:“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
南煙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南城第一大變態(tài)。”
換來他陰惻惻的一眼。
南煙是恃寵而驕的人,恃他的寵,理直氣壯地質(zhì)問:“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你還要和我擺臉色嗎?未婚妻說你幾句,你還不樂意了?”
齊聿禮:“……”
他眉梢輕抬,到底把實情透露給她。
聞言,南煙驚訝:“許流霜……怎么就要訂婚了?”
齊聿禮漫不經(jīng)意的語調(diào):“她比你還要大幾歲,你都結(jié)婚了,她怎么就不能訂婚?再說,許家情況特殊,許流霜必須得通過聯(lián)姻,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
這讓南煙想起之前齊聿禮對許流霜的稱呼:“你為什么叫她許家二小姐啊?據(jù)我所知,她是許家最大的女兒不是嗎?”
“她還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一直以來,以她父親好友兒子的身份寄養(yǎng)在她家。”提到這種齷齪事兒的時候,齊聿禮神情里流淌著不齒和不屑。
南煙倒也沒有很震驚,這個圈子里,齷齪事兒多了去了,她早已司空見慣。
“五哥……很喜歡許流霜吧?”她問。
“應(yīng)該吧,但是插足旁人的婚姻,不是他會做的事。”
所以齊云川如此的潦倒頹廢。
南煙不無惋惜地嘆了口氣,下意識又感慨:“還好,我們兩個在一起。”
齊聿禮眼里淌著柔光,即便此刻,他還是免不了幾番說教:“不要在旁人痛苦的時候,僥幸自己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