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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地球法老拒絕完成契約,蔑視神族的行為必須付出代價,你庇護的子民將接受懲罰,……倒計時開始5、4、3、2、1,我將隨機收回神的恩賜。”
“喂,你到底在說什么,告訴我你在哪兒?”凱恩慌亂的叫喊,意圖搞清楚發生了什么,這個本來沉穩而老練的軍人開始失控,這樣的事情遠超過他的預期和認知水平。
那是霓虹燈剛剛亮起的時候,高聳入云霄的世貿中心大廈燈火輝煌。這座建筑是人類智慧與力量的結晶,如同巨獸般盤踞在城市之中俯瞰眾生,讓所有初見的人心生敬畏和向往。一個穿著迷彩軍裝的男子憑空出現,懸浮在紐約最高的摩天大樓上空。
作為出生在戰火中的人,凱恩一生近距離看過很多災難,卻從沒有見過如此的震撼人心,那是人力所不能及的毀滅性和控制力。
凱恩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建筑,和建筑里的人,一層又一層的慢慢在他眼前化成了黃土沙礫,沒有沖天火光,沒有廢墟灰燼,只余下了一地黃沙,堆積成一座小小的沙丘,風一吹就散在了空氣里。
很久之后,凱恩回憶起當時的情景,還是會有一種奇異的置身事外的感覺,他知道那是真實發生的 ,他一直被那種力量包裹著,遠的不會造成傷害,又近的足以看到人們消散時詫異的眼神,聞到鋼筋水泥奔潰時奇異的味道。
似乎是為了方便凱恩看的清楚,那神秘的力量體貼的一點點隨著大樓的消散為凱恩降低了懸空的高度,直到他成功的降落在那座沙丘的上方,停留了片刻才又憑空消失回到了金字塔內部。
“我答應,不管什么我都答應,無論什么代價,無論你要在我身上拿走什么都可以,不管什么。”凱恩說這些話的時候異乎尋常的平靜,一字一頓,沒有之前要求幕后之人一定和自己面對面的戾氣,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遠超人類想象的力量,而順從是唯一的選擇。
只是,多么奇怪啊!一不過段看似隨意的對話,不需要任何紙張和認證,就帶來了這樣嚴重而可怕的后果,在這之前凱恩從沒想象過,不過是隨口幾句話帶來比繩索和皮鞭更有效的束縛作用,和懲罰效力。
說完這些話,凱恩無力的蜷縮在漆黑陰冷的空間里,停住了同那股與不可見卻無法抗衡的力量博弈。
沉浸在驚嚇和自責中的凱恩默默在想,這悲劇本來是可以避免的。
像凱恩這樣的人是不看重尊嚴和貞潔的,如果知道會有這樣的后果,不,哪怕只有這百分之一,百萬分之一的后果,他也會在第一時間答應那些古怪的要求。
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對躺在男人身下這件事,凱恩其實沒有什么特別抵觸的想法,唯一意外就是在三十歲高齡才需要面對這樣的事情。
在凱恩生長的戰爭平民窟,在那種地方,身體的貞潔和哪怕一片面包比較起來都一文不值。
那種戰火紛飛的國度里,到處都是像凱恩這樣生父不詳,混血混到完全看不出種族的孩子,足夠漂亮的那些會早早的成為家人們賺錢的工具,就如同他年幼的妹妹,和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學會說話就死于性虐的鄰家男孩。
幼年時期凱恩做過那樣的心里準備,可惜他漆黑的頭發眼珠,和過早發育的健壯身材不足夠討那些戀童癖的喜歡,而等到他成長一個身材修長面孔帥氣的大男孩時,已經走上了他這樣出身的孩子,幾乎注定要走的另一條路——娃娃兵。
當兵打仗,這條道路意外的適合凱恩,他順利成年,成為了一個無國籍雇傭兵,聰明、敏捷、隱忍、講信譽,很快他就成為圈子里身價不菲的突擊手,徹底遠離了戰區平民窟里朝不保夕的生活,后來被FBI招安過上了在外人看來朝不保夕,于他而言卻是最為安定的一段日子。
那樣的安穩生活卻讓凱恩在精神上有些疲憊,曾帶著插在肚子上的鋼筋穿過大半個緬甸,也曾在非洲原野的地堡外埋伏大半個晚上任由蟲蛇啃咬,這樣的經歷讓凱恩對自己的身手和忍耐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作為一個超級突擊手,凱恩更擅長的是執行命令而不是制定計劃,更別提成為一個小隊長在瞬息萬變的戰場對他人的生命負責。
恍惚中,凱恩脖子上的表明身份的“狗牌”滑了出來,冰冷的觸感讓他有些清醒過來。
凱恩一直覺得,自己和手下那些美國大兵是完全不同的生物。那些在行動結束后會回到家人身邊的人,那些睡夢中沒有戰火紛飛的人,那些不會因為白色的粉末和銀色的注射器而心驚膽戰的人,和注定會孤身一人死在戰場角落的凱恩完全不同。這些人的感情是溫熱的,他們教給凱恩一個詞叫做兄弟,所以面對這樣探索未知的危險任務,凱恩自告奮勇將隊員們護在了身后。
算了,不就是陪個木乃伊睡覺,也不算大事,凱恩覺得自己的屁股也不金貴,更沒有什么原則是無法放下的,無論什么樣的結果,付出什么樣的代價,在這一刻凱恩覺得他都能接受。
打起精神慢慢站起身,凱恩順手將脖子上的“狗牌”放進衣服里,環顧四周。發現在他沉浸在自己想法里的同時,所處的空間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