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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年坐下也點了杯咖啡,解釋自己是應邀來參加這里的一個藝術(shù)展,展館就在附近:“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祁少,你名下公司在這邊上市的新聞我看到了,恭喜。”
祁醒懶洋洋地說:“多謝啊?!?
林知年點了點頭,抿了口咖啡,繼續(xù)說:“其實我才該跟你說聲謝,你那八百萬幫了我大忙,確實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之前的事情,是我鉆牛角尖失了風度,說的那些話多有得罪,還望祁少別放在心上?!?
祁醒聞言有些意外:“林老師,你這話,是真心的嗎?”
林知年自嘲道:“實話是,說完全放下了也沒那么容易,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他輕出一口氣:“祁少你是跟葉行洲一起來的這里吧?”
祁醒揚眉:“你怎么知道?”
“他的保鏢,從剛才起就虎視眈眈盯著我們,”林知年沖站在路邊的人努了努嘴,“那是葉行洲的保鏢吧?”
祁醒沒否認,見那倆一副門神樣板著臉站在這人來人往的街頭,反而引得更多路過的人有意無意朝這邊看,有些受不了,沖他們招了招手,示意左邊那個:“昨天來的時候我看到隔壁街有間賣蛋糕的店很多人排隊,你去幫我買兩塊來嘗嘗?!?
再示意右邊那個:“你回去賭場里盯著,葉行洲出來了聯(lián)系我,他應該也不會跟人談太久。”
保鏢們面露為難:“祁少,至少留我們一個下來吧,要不葉少知道了,得扣我們工資了。”
“去吧,”祁醒揮手趕人,“你們在這里杵著,我喝咖啡都喝不自在,我不去別的地方,就在這里坐坐,一會兒喝完咖啡要是葉行洲還沒出來,我就回賭場去。”
保鏢們還是不想走,但祁醒堅持,他們只能聽他的話。
終于把人打發(fā)走,祁醒沖對面座的林知年說:“我也不想他們跟著,很煩。”
“……葉行洲他很在乎你吧,才會讓人一直跟著你?!?
說出這句時林知年才忽然意識到,葉行洲對他確實已經(jīng)半點都不在意了,所以那次他的工作室被人找麻煩,他打電話過去求助,葉行洲才會那么冷靜甚至冷淡,還是面前這位祁少先催促,才肯松口說過去。
上心與不上心,態(tài)度天壤之別。
祁醒不以為然:“他大驚小怪而已?!?
林知年斂回心緒,問他:“你們是來這邊玩的嗎?”
祁醒大咧咧道:“我跟他來這里結(jié)婚的?!?
林知年先是驚訝,隨即了然,垂下的眼里有轉(zhuǎn)瞬即逝的黯然,低聲道:“那挺好的,恭喜你們?!?
沉默片刻,他又接著說:“我沒想到你們會走到這一步,還這么快?!?
祁醒笑了笑:“我也沒想到。”
其實還沒到這一步,他就是不高興這位林老師再心存哪怕一星半點的妄念,讓他徹底死心最好。
“早知道,”林知年回神故作輕松道,“你當初追我的時候,我答應你好了,結(jié)果到最后,說好的約飯都沒成功?!?
祁醒笑出了聲音:“我當時倒是想追你,但葉行洲說,我跟你不合適,你知道為什么不合適嗎?”
林知年不解看著他。
祁醒:“你再想想。”
林知年盯著他這張格外張揚耀目的臉,這位小少爺?shù)拈L相,是他見過的人里甚至可以說最好的,難怪葉行洲會動心。
對上祁醒含笑的桃花眼,林知年莫名其妙地耳根開始發(fā)燙,忽然就似福至心靈一般,明白了過來。
“……祁少說笑了?!?
祁醒:“想明白了?”
林知年點頭,也笑了:“如果是祁少你,我或許會想和葉行洲一樣吧?!?
祁醒被他反將了一軍,有些無語:“那也得你有那個本事,我是打不過葉行洲,可你這樣的是根本不會打架吧,你哪能占我便宜?!?
林知年無話可說了,笑過又嘆氣道:“我也是說笑的?!?
一起喝完了一杯咖啡,祁醒擱下空了的杯子,看了看腕表時間打算走,剛要起身,忽然過來的一架越野車停在路邊,巨大的剎車聲驚飛起那幾只原本悠閑散步的白鴿。
車上下來了三個人高馬大的大個子,為首的一個走到他們桌邊,手里捏著張照片,視線在照片和林知年之間來回兩遍,沖身后另一個人示意:“就是他?!?
他們嘀咕了一句什么,英文語速太快,無論是林知年還是祁醒都沒聽清楚,祁醒剛蹙起眉,對方一只手已經(jīng)按上了林知年的肩膀。
林知年立刻警覺,試圖掙扎:“你們是誰?要做什么?”
無奈他跟對方身形體力相差懸殊,被人一只手就架了起來,直接往車上拖去。
祁醒也跟著站起來,上前一步:“喂!你們到底是干什么的?!”
走在最后的高大黑人回頭,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警告他:“小子,不想倒霉,少管閑事。”
林知年已經(jīng)被人攥進車里,祁醒有些猶豫,他沒傻到就這么沖上去救人,也不可能救得下來,但眼皮子底下看著這些人把人劫走見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風。
眼尖瞧見對街有持槍的巡邏警察,祁醒提起聲音大喊了一句,那黑人轉(zhuǎn)頭瞧見警察過來,咒罵了一句臟話,一只腳已經(jīng)跨上車,又似乎被祁醒的行為激怒了,竟折返回來用力扯住了他。
祁醒猝不及防,被對方一掌劈到后頸,這一下夠嗆,他疼得眼冒金星,差點直接栽倒下去。
反應過來時,人已經(jīng)被推進車里,跟上來的黑人又推了他一把,祁醒被推得狼狽倒在已經(jīng)嚇得面無血色的林知年身上,車門隨之甩上。
他掙扎著剛坐起身,黑漆漆的槍口抵住了他的太陽穴,暴躁的黑人呵斥他:“老實點!”
車后的警察追著跑了幾步,氣喘吁吁地停下。
越野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