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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以尋的外套是件毛呢大衣,冬天穿旗袍她都是搭配大衣,里面穿加絨塑身衣,貼暖寶寶,不會冷。
禮堂里面開了暖氣,她脫掉外套,露出高領曳地旗袍,西洋絲帶繡花邊在領緣、襟緣、袖口鑲邊,下擺兩側開衩到膝蓋下面,踩著一雙細跟的黑白皮鞋,溫婉漂亮。
“輪到我們了嗎?”阮以尋走到蘇從流身邊問。
她今天噴的香水很淡,聞著特別舒服,嗓音又是細細柔柔的,像是從民國走出來的貴族大小姐。
蘇從流正準備開口,齊琰搶答:“快了,等他們的舞蹈結束。”
“這是什么歌曲啊,有點耳熟。”
他的話到了嘴邊,又傳來齊琰的聲音:“uptown funk。”
“啊對,火星哥的。”
“是的。”
蘇從流抿抿唇,偏頭睨過去,齊琰帶著歉意的笑笑,推他肩膀,“結束了,你們上臺吧,好好表現啊。”
由于是彩排,學生們都穿著校服,只有阮以尋和蘇從流穿著正式的服裝,一左一右,坐在最前面的位置,養眼奪目。
琵琶,二胡,古箏,小提琴,鋼琴,五種樂器,阮以尋原本想的是每種樂器各用代表曲目,合奏一次后發現最后部分聽著會很混亂。
“不行。”阮以尋對著前面的話筒說:“不能用五首歌曲,我們只定兩首,你們想想用什么曲目。”
拉小提琴的男生看了眼蘇從流,問:“蘇老師,用加勒比海盜可以嗎?”
“我都可以。”
“好,小提琴和鋼琴用加勒比海盜。”阮以尋看向兩位彈琵琶和拉二胡的學生,“我們是選賽馬,還是十面埋伏?”
四位學生互相對視一眼,小聲開口:“十面埋伏吧。”
“行,那就這樣定了,二胡的把譜子搜出來看看,重新再來。”
他們彩排的時間最長,半個小時后才終于滿意,王主任聽完后追悔莫及,拉著阮以尋聊民樂,蘇從流走回齊琰身邊,穿上外套。
“帥,太帥了,前面聽得我熱血沸騰,后面又瞬間平靜,融的太好了。”齊琰神色激動的在他耳畔念叨:“后悔了后悔了,當年應該學一門樂器的,這也太酷了吧!”
蘇從流聽得漫不經心,視線始終落在阮以尋的身影上。
“嘖嘖,望眼欲穿啊。”齊琰揮手,“走了,回去上課。”
“嗯。”
直到第三節結束,蘇從流巡視完高一五班,站在隔壁辦公室門口。
戴靜妙先出來的,看到蘇從流愣了一下,“蘇老師,你不走嘛?”
“我等人。”
“哦哦。”戴靜妙點點頭,而后忽然想到什么,又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轉身離開。
阮以尋很快收拾完包包,拎著走出來,抬頭沖他笑笑:“久等了。”
她特意在里面補過妝,紅唇皓齒,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微微一眨,光彩流轉,眉梢眼角全是風情,蘇從流輕應一聲,挪開目光,不敢再繼續對視下去。
他們并肩走出學校,在路邊攔出租車,去往商業區的電影院。
下車后,在路邊看到很長的一條隊,是排網紅奶茶店的,阮以尋轉頭問:“蘇老師喝奶茶嘛?”
蘇從流不喜歡奶茶,對它最大的興趣是密度問題。
他看著阮以尋滿懷期待的表情,點頭了:“喝。”
“走,去排隊。”
他們排到最后面,蘇從流抬腕看手表,離電影開場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街邊圣誕的氛圍很濃厚,旁邊的服裝店里在放陳奕迅的《圣誕結》,阮以尋也在心里跟著哼唱。
隊伍慢慢地往前面挪,有位女生在和朋友打電話,似乎是朋友找不到位置,她神色焦急的轉過身,“你們好,我想去接位朋友,能幫我占一下位置嗎?”
“可以。”
“謝謝。”
女生接回朋友,禮貌的又道聲謝謝,笑著說:“你們真般配。”
而后和朋友轉過身,只留下背影。
阮以尋張了張嘴,那句“我們不是情侶”呼之欲出,但現在的情況,總不能拍拍女生的肩膀,然后講出這句話吧,挺尷尬的。
她偏過腦袋,偷偷地瞄了眼蘇從流,見他神色淡定,完全不在意,放心了。
排隊買完奶茶,他們到電影院取票入場,廳里只有四位觀眾,都是單獨坐的,沒有多少人愿意花費兩個小時進電影院看一部紀錄片。
影片介紹坂本龍一教授患癌癥后的生活,以及經典曲目的創作經歷,展現了他對音樂永恒的赤子之心。
開頭《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彈響時,阮以尋的眼眶便濕了,盡管紀錄片并不悲情,反而很有意思,可是看到后面她莫名的有些傷感,瘋狂的吸奶茶,咬著嘴里的珍珠。
吸兩口放回去,又拿起來,又放回去,她自己都不記得重復多少次,就在紀錄片快要結束的時候,再次拿過手邊的奶茶杯,輕輕地捏住吸管,正想咬住時,感覺到有道目光在盯著自己,側過腦袋對上蘇從流漆黑的眼睛。
“怎么了?”她小聲問。
兩個人隔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蘇從流的氣息,曖昧橫生,耳畔傳來他低緩的聲音,語氣平靜:“你手里拿的,是我的奶茶。”
阮以尋睜大眼睛,臉頰溫度噌的一下上去了,望著手中的奶茶杯,又看向右手邊的奶茶杯,僵住了。
他們買的兩杯相同的奶茶,而且他的奶茶擺在中間,順手就......
阮以尋把他的杯子放回中間,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咬著下唇蚊子嗡嗡般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沒關系。”他淡淡地回話,拿起奶茶,修長干凈的手指捏住吸管,像她剛才那樣,而后小口的喝起來。
阮以尋看到他這個動作,耳尖通紅,視線移向別處。
走出電影院后,阮以尋一直低著頭,一副做錯事情正在反思的模樣,蘇從流倒是神色自然,問她:“餓嗎?”
阮以尋搖腦袋,“喝奶茶喝飽了。”
蘇從流笑了聲,在路邊攔出租車,到碧青花園,他像往常那樣,送到10棟門口。
“蘇老師再見,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