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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雖然沒錢了,可爛船還有三寸釘呢。她家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好幾代人的經營,她姑姑家、堂叔、堂姐家都還在,如果葉泠做事做得太難看,她家的親戚也不會讓她們爺孫倆被葉泠任意欺負。葉泠斗垮了她爸,還買了她家的宅子,雖說是生意買賣,可難免讓人側目,指不定她那些堂叔、堂姐、堂哥什么時候在葉泠沒注意的地方就給抽個冷刀子。她看葉泠那樣就知道葉泠不是怕事的人,不過,不怕事不代表愿意落個惡名、處處被人提防甚至避之唯恐不及。所以,葉泠借她的畫開畫展,拿她作牌坊,掙點名聲?
溫徵羽只能作這樣的猜測,但到底是不是,還很難講。
溫徵羽還有納悶,她的堂姐溫黎便來了。
溫黎擱下畫筆,扭頭看向燙著頭卷發,踩著高跟鞋,妖嬈得像個勾魂奪魄的妖精似的溫黎,問:“黎黎姐,你怎么來了?”
溫黎把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人懶洋洋地窩在另一張椅子里,抬起頭把溫徵羽上上下下打量番,她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想了想,問:“你說葉泠是不是真的有神經病?”
溫徵羽愕然地看了眼溫黎,莫名其妙。
溫黎見到溫徵羽這傻愣愣的樣子,一顆心就覺懸得慌,她說:“聽姐一句話,以后離那神經病遠點。”
溫徵羽問:“出什么事了?”
溫黎說:“她拿你的畫開畫展,賣畫。我去買畫,一幅都沒買到。你那《昆侖萬妖圖》我出價都出到了五百八十萬,心都開始滴血了,那神經病居然找人出價六百八十萬,還來到了我身邊,跟我說,‘你要是出價到一千萬,我就不跟你競價了。’”溫黎氣得又罵了聲:“神經病!”
溫徵羽去替溫黎倒了杯水,說:“喝喝水,消消氣。”她對溫黎說道:“黎黎姐,謝謝。”
溫黎沒好氣地扔給溫徵羽一個白眼,說:“謝個毛線,一肚子氣。”她喝了口水,又托著下巴,想:“你說葉泠到底想干嘛?買了你的畫,開畫展,別人要買她就找人出來攪和……”
溫徵羽問:“別人知道是葉泠在替我抬價嗎?”
溫黎說:“大家不傻也不瞎。”
溫徵羽把她的猜測說了。
溫黎淡淡地掃了眼溫徵羽,沒作聲。
溫徵羽從溫黎瞥她的這一眼就能看出溫黎不太認同她的猜測。她問:“黎黎姐,你是怎么想的?”
溫黎說:“我要是想得出來,就不會順道來你這兒探消息了。”
溫徵羽頗有點無奈地說:“關于葉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還少。”
溫黎起身,拎起自己的包,說了句:“我可以確信的就是那神經病開畫展賣你的畫,但又不想讓人把你的畫買走。”她的話音一轉,說:“成了,我走了。”
溫徵羽納悶地看著溫黎,問:“這就走?”
溫黎說:“我路過,順便過來看你一眼,見你一如既往的呆,沒受到什么打擊,我就放心了。成了,畫你的畫吧。走了。”
溫徵羽送溫黎到門口。她知道溫黎是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
葉泠和她爸是屬于生意場上的爭斗,勝負已定,只能這么著了。葉泠拿她的畫開畫展,唱的這出戲,引起了她堂姐的戒心。她估計溫黎是擔心葉泠會對她不利吧?
溫徵羽自認沒有得罪葉泠的地方,即使有得罪人的地方,也是葉泠得罪她家,但又沒得罪到非得把她家趕盡殺絕才能絕后患的地步,不像是要針對她或她家起什么壞心。她這么一想,便放下心,繼續作畫。
《凰戰蒼天圖》作為一個系列的開篇畫作,場面恢弘,不僅出現的鳥多,還有山嶺草木。這些花草樹木還是在火焰燃燒中的花草樹木,不僅得畫出它們的莖葉,還得畫出它們被火燃燒時的形態、形狀。一株草、一朵花,都得一層層細描著色。每株草、每朵花、每棵樹還都不一樣,它們生長的地方、形態,燃燒時的模樣,燃燒的程度都不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