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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把名單和禮單比對了下,發現其中一大半人的喜好,他孫女居然都了解。這了解喜歡的一大半人,都是他帶溫徵羽去見過的,打過交道的,不了解的這一小半人,是溫徵羽沒接觸過的。
溫徵羽說:“我想過,我去約畫,人家不一定肯給我畫,肯定有白跑的。這么多名單,能約到一半都不錯了,那還得沖您老的面子。我先去約個畫,約上了固然是好,約不上,送個禮登門拜訪一下,留個印象,等回家畫室開起來的時候,再過去送請貼,他們拒了我一次,萬一不好意思拒我第二次,再看到來的同行比較多,說不定我的畫室開業的時候,他們會來呢?第二次拒了我,我還可以在開業后,再去約畫,這也顯得出我的誠意。是不是?開畫室,總得賣畫,約多了也不怕,不怕畫多,就怕沒畫賣。畫要是約多了、買多了,留著放在畫室里賣或者是以畫室的名義拿出去參展、拍賣都行。都有名氣的大畫家的畫,不怕賣不出去。”
溫儒老先生“嘿”了聲,說溫徵羽:“您想得倒美。”
溫徵羽很是忐忑地說:“就是得讓您老再出一次血。”她這么一通翻找,她爺爺的僅剩下的一點不太值錢的小收藏又去了一堆。她說:“不過我會把這個錢記在畫室的賬上給您的。”
溫儒老先生見自家孫女知道記錢算賬了,一顆心疼得直抽抽的老心又略感安慰了些。他看看他那塊龍尾硯,想了想,說:“成吧,就這么著吧。”指指溫徵羽,又看了看名單和禮單,起身去餐廳。
他吃完晚飯,拿著溫徵羽的禮單上樓,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把禮單拿去給溫徵羽,說:“價格我已經給你擬在禮單上了,回頭找到投資,先把我這筆費用付了。”
溫徵羽瞄到禮單上,一眼看到硯臺的價格,趕緊叫了聲:“爺爺,我換塊硯臺。”把硯臺上的小紙條撕下來,把硯臺抱起來就準備送回小庫房,說:“您老幫我挑一塊五萬塊以下的。”
溫儒老先生一臉淡定地說:“就送這塊吧。那老頭挑,東西不好,入不了他的眼。”
溫徵羽想了想,又再備了點老先生喜歡的茶帶上。要是老先生不愿給她畫,硯臺貴,他不會收硯臺,她就改送這幾千塊一斤的茶。小幾千的東西,作為往來的禮節還是送得出去的。
她又讓她爺爺幫把她禮單、名單過了遍,確定沒什么紕漏后,又借來溫儒老先生的手機,翻溫儒老先生的通訊錄,找電話號碼。
溫儒老先生交游廣闊,她名單上的這些老前輩與溫儒老先生同屬一個畫協,他們的電話號碼在溫儒老先生的手機通訊錄里都能找到。她仔仔細細地核對過名字、備注的名號,將電話號碼抄在名單上。她冒冒然打電話過去聯系這些前輩不太合適,先讓溫儒老先生幫她搭個線,通過電話聯系約好登門拜訪時間,又再叫上溫黎與她一起去拜訪求畫。
她開畫室做生意,自己都得對自己打個特大號的大問號。有溫黎在,就是一顆大號的定心丸,可靠度直線上升到可以合作的水準。
有她爺爺的交情、面子,有溫黎這位商界人士入股,約畫出乎意料的順利。
二十多份合同在手上,溫徵羽都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這么多知名畫家的畫,足夠她開一個非常高規格的畫展了。
溫黎坐在車上,看過合同過后,驚愕地半張著嘴看向溫徵羽,良久才說:“不枉費我辛苦地陪你跑這一周。” 她捏捏溫徵羽白如骨瓷的小臉,說:“走,姐姐今天請你吃大餐。”
吃飯的時候,溫黎告訴溫徵羽,憑這些合同,她們可以把占投的底限提到五成半。
溫徵羽愕然地問道:“又漲?”
溫黎說:“水漲船高,情理之中。”她抿嘴一笑,秀眉微揚,透著幾分春風得意,說:“我們手上多那半成,就能牢牢地把話語權掌握在手里,這才是最重要的。”
溫徵羽想了想約到的畫,以及約畫的費用,又再想到生意買賣方面溫黎是行家里手,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于是點頭同意了。
溫黎說:“行,我估摸著牧老肯定已經收到消息,這兩天應該就會來找你了。你們原來談的是四六?你四他六?”
溫徵羽點頭。
溫黎說:“五五,你去談,態度強硬點,他興許能同意。五成半跟四成半,這談起來會有點困難。他再約你談合作,你叫上我。”
溫徵羽點頭應下。價漲得這么狠,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牧老談,確實得溫黎上。
吃過飯,溫黎送她回家,順便找她爺爺拿租來開畫室的小樓的鑰匙,準備開始著手裝修。
她在找老知名老前輩們約過畫以后,又找師兄師妹們約畫。同輩師兄弟姐妹,都習慣用網絡或電話聯系。她打視頻電話給師兄弟姐妹們便成功地把畫約到了手,但因為是開畫室,還要拿合同談股份分成,還是擬了合同、叫快遞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