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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野納悶不已,一時也沒意識到自己是正在吃一個情趣用品的醋。
浴室門拉開,陳山野見阮玫臉側的幾根發(fā)絲沾了水貼在下頜處,走進浴室取了條干毛巾,再出來時,阮玫已經坐在窗邊藤椅上。
她雙腿曲在椅子上,黑綢睡裙垂墜在大腿根部,陽光透過玻璃似碎鉆點綴在翻滾的紅色波浪之間。
黑與紅總是襯得她膚色白至發(fā)光,可陳山野也感覺到了冷。
她望著窗外,但陳山野覺得青山藍天白云都沒有入她的眼,陽光那么明媚暖和,卻沒有一絲能照進她心里。
頭頂被毛巾罩住時阮玫顫了一下,一雙大掌在她發(fā)頂搓揉著,她不解:“怎么啦?”
“你頭發(fā)濕了,擦擦。”陳山野手上動作沒停,試探問道:“你還有個姐姐?”
毛巾里的小腦袋點了點:“對。”
他繼續(xù)問:“是家里出了事嗎?”
小腦袋搖了搖:“沒事,我姐要結婚了,讓我下個月回家一趟。”
陳山野收了毛巾,半跪在椅子旁,微仰著頭看她:“你和家里關系不好?”
不怪陳山野這么想,阮玫的情緒外露得太明顯,而且和她相處的時間里也沒見她和家里有過聯系,還是今天這個電話,他才知道阮玫有個姐姐。
“嗯,算不上好。”阮玫把事情往輕了說。
“有多不好?”
阮玫側著頭,發(fā)梢從胸前晃過,她停頓了一會才回答:“唔……就是你姐姐結婚,伴娘沒有找你當,只是例行通知你回家走個過場,免得落親戚朋友話柄的那種不好。”
心臟抽痛了一下,陳山野想安慰句什么,但阮玫又回過頭看窗外,一晃而過的眼神里有陳山野少見的憎惡。
像是自言自語,她輕飄飄說了一句:“不過我也不稀罕當伴娘,一見到那男人我就犯惡心。”
陳山野蹙眉:“男人?什么男人?”
他沒得到回應,卻見到阮玫右手摳著自己腿上的花瓣,那總能在他背上刮出一道道劃痕的指甲,就這么深深嵌進皮膚里。
使那花瓣,如血一樣猩紅。
他握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從藤椅上拉起:“換衣服,帶你去吃飯。”
似乎這時才回過神,阮玫應了聲“哦”,走到桌邊拿起水杯猛灌了大半杯溫水,接過陳山野遞來的文胸、衣服、褲子,一件件穿好。
每穿一件,就給自己控制不住泄露出來的情緒蓋上一層。
走出房間時,兩人在走廊遇見了打掃房間的大嬸,阮玫聽陳山野用方言和大嬸說了幾句,大嬸笑得開心。
“你跟大嬸說了什么呀?”進電梯時阮玫好奇問。
“我麻煩她幫我們換個床單,還有房間其他弄亂的地方也多擔待一些。”
阮玫懂了,抿著唇不說話,臉上一陣發(fā)燙。
雖然大嬸說的是方言,但有一兩個詞她還是能估摸出意思。
“小兩口”,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