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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野晃著手中的空酒杯,冰塊敲響了杯壁,噹一聲,將他拉回到煙霧彌漫的酒吧里。
原來她那時候含在嘴里低聲呢喃的,是這一句話啊。
他紓解回來之后阮玫已經昏睡過去了,他便回浴室打濕了條熱毛巾幫她擦了臉和下身,臉是哭得一塌糊涂,下身是被肏弄得一塌糊涂,穴口還黏著些許淫液搗成的白沫,場面淫靡得他差點又硬了起來。
本來陳山野想幫她把床單換了,但看她要搬家的混亂模樣,就作罷。
床單淅淅瀝瀝噴了不少水,怕她脫水,便把人拉起來硬喂了幾口水,給她調好了空調溫度才帶上裝著保險套的垃圾離開。
他把這件旖旎往事鎖在心里的角落,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必要因為一夜之情就硬要和對方扯上關系。
當然,后來的重逢是另外的意義了。
想起幾個月前幫她代駕的那一晚,陳山野此時依然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這就是什么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他忍不住咧開嘴笑,杯里的冰塊叮呤當啷。
龍北走了過來:“再來一杯?”
他搖頭:“不了,我今晚沒怎么干活,去接個幾單,再回家。”
“你還打算一直干這行?”
“這行能掌控自己時間,兼職可以,全職也能行……”
龍北睨了他一眼:“你來我拳館干也可以這樣。”
陳山野笑笑:“可我挺喜歡開車的。”
他還不到三歲時陳河川就已經抱著他,讓他在出租車上摸摸方向盤,摸摸手動擋,他喜歡汽車,所以畢業后才會去了汽修廠和一堆鐵皮零件打交道。
龍北洗了洗手,回酒柜拿了瓶威士忌,給自己倒了一杯:“但這行不穩定,還是說,你依然沒有喜歡上這里?還是準備要回老家嗎?”
冰塊在空杯子里緩慢消融,舞臺上換了個男歌手抱著吉他演唱,微啞的聲音唱出輕柔的情歌,陳山野看著燈光像藍尾螢火蟲在冰塊上停駐,回答龍北:“現在好像,終于找到了一個理由可以讓我留下來。”
龍北抿了口威士忌:“如果要留下來,那要考慮的東西就更多了。”
陳山野從褲袋掏出今晚阮玫塞給他的名片,再想想突然橫空出現的黃鳴彥,他想是時候要換個穩定一些的工作了。
龍北還想說什么,遠遠看到從門口走進來的人停住話語,在陳山野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來找我,我先忙點事。”
“好的,你去忙吧,我也該走了。”陳山野下了地,拿齊自己的裝備準備離開。
“龍哥,誒,野子你也在啊。”來人也是個高壯大漢,陳山野認識,叫曹猛,是龍北拳館里的拳師,也負責kk的安保工作。
陳山野跟兩人道別,離開了酒吧。
曹猛跟在龍北身后走進辦公室,門剛上了鎖就立刻變了臉,顴骨處的刀疤顯得猙獰起來。
“龍哥!現在那幫小鬼太囂張了!賣豬肉都快賣到這兒來了,操他媽的,還有沒有把你放在眼里?!”
龍北嗤笑了一聲,丟了根煙給他:“我都退出來多久了,他們確實是沒必要把我放在眼里。之前阿甘在的時候他們還能看著甘家的面子不搞kk,阿甘去荷蘭那么些年了,這時候才來搞kk,已經算是給足了我們面子了,懂不?”
曹猛沒龍北想得通透,肱二頭肌把袖子撐得像顆黑色氣球:“我們都已經退出了,只想和老婆孩子平安過下半輩子就好,這群犢子玩意!非要來我們面前蹦噠!”
他罵罵咧咧地往茶幾踹了一腳,哐一聲差點沒把茶幾上的玻璃踹爛:“瞎子這小子,媽逼,下次我見到他一定要把他踹到卵蛋都破了!”
“呵,人瞎子現在混得風生水起,早就不是當年跟在你下面幫你擦鞋倒茶的馬仔了,你還想隨隨便便就能見到他?”龍北給自己點了顆煙,拿起裝了李蘊然相片的相框,用襯衫袖子擦了擦玻璃。
“那現在怎么辦?就眼睜睜看著他的人在我們門口賣豬肉?”
龍北瞪了他一眼:“你那么激動,是親眼看到他的人在我們門口賣了?”
曹猛頓時像被潑了盆冷水,撓撓頭,聲音弱了下來:“那倒沒有……我也是從隔壁幾家管事的口中打聽來的,說是最近城里大部分酒吧和夜店都有人在賣,咱們酒吧街的大部分是清吧,可能受眾群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