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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零目光一動,立即向后躲避,末月劍的劍光便淡下了一些,那個人形也隨之模糊了一些。
洛云微微一笑,臉皮抽搐了幾下,爾后他一個陰冷的目光掃向越谷和陳祁東。這兩個神情呆滯的人如提線木偶般,在洛云的控制下揮劍刺向公孫零。
公孫零眉頭一皺,她定然是不想傷害這兩人半分的,可是越谷和陳祁東一出招便是使出了行云飛羽,劍風如炬直戳向她的心窩。
她只能躲避防御,可是這兩人就好像一瞬間變成了無形無重的云朵,不斷在糾纏在其左右,且她很難辨出兩人的實際位置。
趁著公孫零應對越谷和陳祁東之時,洛云自然不會只是閑著在一旁看戲而已,在他的調動下,傀儡尸又隱沒在了紅葉楓樹林之中。
只是狂風更甚,閃電驚雷更為可怕了,整片幽暗森林在閃電肆虐下一亮一暗,明暗之間一個巨大的八卦陣逐漸顯現。
此時被困在黑色淤泥地中央的兩人,東華上仙一直緊閉雙目,絲毫不理會外界的變化,口中一直默念經文。
可是歸云已經是坐立不安了,看著結界外的水紋游離中生出千絲萬縷的紅色紋路,結界形成的壁罩也越來越薄,眼看就有被噬破的危險了。
“上仙,不如我們沖出去吧,如此等待實在令人煎熬,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吧!”歸云手掌攤開,一把透明的長劍赫然在手。
然而東華上仙一如先前那般淡定,他連眼皮都未曾眨一下,只是淡淡說到,“歸云,切莫妄動,收起你手中的劍,安心等待吧。”
“上仙!”歸云卻不愿意再等,可當他舉起手中劍的時候,還是猶豫了。若說這結界中只有他一人的話,他定然毫不猶豫的揮劍沖出去。
“我知道你擔心,但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音落,東華上仙緩緩睜眼,稍作吐吶,他緩緩起身,看著結界外的紅色游離,他瞇了瞇眼。
“無央河里的尸油,加上炎魔之力,這結界外的危險非同小可。”東華上仙用指腹輕點了一下壁罩,指腹上即燃起一股白煙,手指瞬間紅腫了起來
歸云見狀,驚嘆中滿是無奈,“不僅如此,我們正處于九魂乾坤陣的中心,恐怕再過些時候,我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那倒也不一定。”音落,東華上仙看向歸云,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直看得他有些難為情,他才笑笑說到,“據我所知,洛云便是利用你收集了蚩尤破碎的精元,此事可是真的?”
“這倒是真的。”歸云點頭,似乎猜到東華上仙的用意,但又不是十分明朗,“只是洛云已將精元封印,就算蚩尤的精元還留在我的身體里,這封印我也無法破解。”
東華上仙微微一笑,只見他一揮手,右掌從歸云的眼前抹了過去,一道溫潤的白光在他的眉心停了下來,“破解封印之事,就交由我來辦吧,你先坐下。”
歸云不敢怠慢,立即聽話照做,他能看見眉心上的白光正一點一點的流進眼眸里,眸中竟有如涼風吹拂般的絲絲清涼感。
東華上仙又道,“閉上眼,為得到我的意會時,不可說話。”
“明白。”歸云不帶任何遲疑,他閉上眼睛,眉心處的一股清涼逐漸蔓延至全身。他以為東華上仙已經開始著手解除封印了,便于黑暗中靜靜等待。
但似乎,除了一股清流涌向全身,他并未察覺到其他的變化。他想開口詢問,但又怕壞了東華上仙方才定下的規矩而造成解除封印失誤,便只能繼續沉默等待。
而東華上仙,并非沒有作為,他在歸云的右側盤腿坐下,待他眉前的白光完全浸入眉心后,他才從懷里摸出來一個爐鼎。
這個青銅爐鼎,便是此前末月送到蓬萊仙山的。東華上仙將青銅爐鼎輕輕向上一拋,爐鼎即燃起白色的淡淡煙霧,并緩緩的落下歸云的天靈上方。
便是在這一刻,歸云不禁渾身一顫,好似被人扯了一把,尤其是心口處傳來的心跳聲忽然變得很響亮,時遠時近中好似打鼓的聲音。
看著青銅爐鼎的白煙傾瀉而下,很快就將歸云縈繞了起來,東華上仙看著爐鼎上那閃動的兩個綠色光點,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
至于公孫零,在越谷和陳祁東的聯手下,她一路心軟避讓,行云飛羽漸漸占據了上風,她還被陳祁東的劍刺傷了右臂。
而九魂乾坤陣中的煞氣,在行云飛羽的觸動下,變得越發的凜冽滲人。因受煞氣入侵,公孫零握劍的手不禁微微發抖起來,且越來越顯得乏力。
眼看勝算在握,洛云當然不想前功盡棄,他指尖一彈,一束紅色的絲線穿透了林非容的身體,那個呆滯無神的人雙眼立即泛出紅光,執劍襲向公孫零。
越谷、陳祁東、林非容三人的行云飛羽皆練到了第九重,而公孫零又受煞氣的侵襲,此時要應對這三人明顯已經力不從心了。
三劍合一,劍氣盛開如彩虹一般的顏色!
公孫零頓覺眼花繚亂,她以末月劍抵擋,雖未受那三劍合一的劍氣所傷,卻被震飛了出去,跌落在紅葉楓樹林中。
“公孫零,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洛云乘勝追擊,在公孫零被震飛的那一瞬間,他也飛身而上,一道掌風陰狠的抓向公孫零的心窩。
即便公孫零雖已察覺到了危險,但肢體已有些不聽使喚,盡管她已揮動了手中的劍,卻還是比洛云慢了一步,只見一抹紅光鉆進了她的心口處。
噗!
一口鮮血灑紅了她眼前的畫面,洛云的臉在鮮血下顯得越發的猙獰,心口傳來的疼痛好似身體被掏空了一樣,末月劍也從她的手上跌落。
落地時,她接連翻滾了好幾次才停下來,咳了兩聲,她便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掛著嘴上的血絲腥咸而粘稠,她啐了一口血水,努力站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