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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燁有點心潮起伏,興趣更濃,“好。”
“那輸了怎么辦?”雪君壓低了聲音,曖昧道:“三公子,還要皮杯兒么?”
楊燁臉一紅,“你輸了,就彈琴給我聽,我要是輸了,”他看著雪君,想了想,獻寶似的說:“我要是輸了,就給你做桂花釀子。”
“桂花釀子?”雪君驚奇道:“你做?”
“嗯。”楊燁笑意溫柔,“從前跟我娘學的,我娘在世的時候,總會在午后做給我吃,清甜解膩,特別好吃。”
雪君看著楊燁,心口不由自主就變的柔軟,“那我可一定要贏。”
已經入夜,小別院里亮起燭火,合歡樹下的兩人詩酒正酣。
一句句的詩詞歌賦已經往來無數(shù),雪君用筷子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杯盞,酒意微醺的笑道:“三公子,你接的可越來越慢了,再這樣可要罰酒。”
楊燁當即給自己倒了杯酒,仰頭喝下后,又繼續(xù)接上。
二人一來一往又對了十幾個回合,楊燁的罰酒越喝越多。
雪君開心的不得了,“哈哈,三公子認不認輸?”
楊燁定定的看著雪君,他喜歡雪君這樣笑,真正開心的笑,像個純真的孩子那樣。
“我輸了。”楊燁坦然承認,心服口服。
或許是借了三分醉意,也或許是今晚兩人之間實在太美好。他站起身,牽起雪君的手,“走,我給你做桂花釀子去。”
雪君感受到手心傳來的火熱,不由自主的,就回應著,扣緊了楊燁的手。
十指相扣,掌心相對的地方染上了相同的溫度。兩人情不自禁的,同時用力嵌入對方指縫,把彼此牽的更緊。
夜色已深,別院間的小路上很安靜。
楊燁牽著雪君一路走向廚房,平日他不是話多的人,可這會兒卻興奮的低聲說個不停。這個院子住的誰,那個屋子是做什么用的,他小時候做過什么頑皮的事啦,仿佛要把自己的生活一股腦全說給雪君聽。
雪君笑眼彎彎的,認真的聽。他想記住今晚的一切,合歡花,雪粹,桂花釀子,還有掌心的這個溫度。
廚房里這時候也沒有人了,但一應食材都是齊全的。楊燁前兩年經常跟著他娘來廚房,對這里一點也不陌生。
楊燁松開了雪君的手,柔聲道:“你等等,桂花釀子很快的。”
“好。”雪君跟在他身邊,像個好奇的孩子似的問:“桂花釀子怎么做啊?”
“糯米粒和桂花干都是現(xiàn)成的,我愛吃,廚房里常備著。”楊燁耐心的講,擼起袖子熟練的往鍋里填水,“等水開了先煮糯米粒,糯米粒浮了再加酒釀,攪碎了,酒香味出來了,再撒上桂花干就好了。”說到這他偏頭朝雪君憨憨的一笑,“我娘就是這么告訴我的。”
跳動的燭光里,鍋里的沸水冒著蒙蒙的熱汽。楊燁寬厚的脊背微弓著,有條不紊的攪著酒釀,動作又輕柔又細致。
雪君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楊燁,心口也像那口沸著水的鍋,滾燙的。
此情此景,既陌生又熟悉。很多年前,他還是小小的一個小人兒,也曾跟在他娘身后,看著他娘斂眸挽發(fā),為他和爹,洗手作羹湯。
家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這些年,他身處最多的地方,不是觥籌交錯的酒宴,就是色欲淫靡的床榻。
他再沒想過,也不敢想,居然還會有這么一個人,會帶他走進煙火氳氤的廚房,親手為他煮一碗桂花釀子。
楊燁把軟糯的小圓子舀進小碗里,捻著金黃的干桂花撒在上面,用羮匙撥了撥,便歡喜的端起來,“做好了。”
夏夜潮熱,楊燁又一直在熱鍋旁,額頭上滲了細密的汗珠。
雪君捏著袖口,抬手給楊燁輕輕拭著額鬢,軟聲道:“好香。”
楊燁只覺滿腔都是柔情蜜意,趕忙拉下雪君的手,握緊了,“走吧,我們回去吃。”
又回到了小別院里,楊燁把小碗放到桌上,舀起一顆綴著桂花的小圓子,吹了吹,一手在羹匙下面接著湯水,遞到雪君嘴邊,“快嘗嘗,這會兒香味最濃了。”
雪君抿嘴笑了笑,微微張開嘴,把唇邊的小白圓子含了進去。
淡淡的酒香混著桂花的香氣,唇齒間又軟又糯,甜而不膩,令人流連。
“怎么樣?”楊燁滿臉期待的問:“甜吧?”
雪君點點頭,把香甜的釀子咽了下去,接過楊燁手里的羹匙,也舀了一顆,吹了吹,喂到楊燁嘴邊。
楊燁沒這樣纏綿過,有點羞,心里卻又泛著從沒有過的甜,像是也化成了碗里軟糯的小圓子。
他傻傻的看著雪君,把匙里的小圓子叼進嘴里,心都要被甜化了。
雪君唇角彎著,眼里是從未有過的綿綿情意,“甜么?”
楊燁癡癡的點頭,剛要開口說甜,雪君就摟住他脖子,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