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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燁頂著壓力,眼神閃躲了一下,又直視回楊儀,“即便不給我自己的那份,我娘臨終前也是把奩產留給了我的。”他握緊了拳頭,硬著頭皮說:“請大哥清點出來,給我。”
“你這混賬!”楊儀勃然大怒,頸間青筋暴凸,“那狐貍精是使了什么手段,把你弄的失心瘋了!”他指著楊燁,咬牙切齒道:“你居然為了那個臟東西,要動你娘的奩產!你真是,真是病入膏肓了!”
楊燁哪能受得了楊儀一再侮辱段山雪,當即劍眉緊擰,不甘示弱的惱道:“請大哥言語自重!”
“你給我滾!”楊儀真是氣極了,指著門口的手都有點抖,“無論是你的那份家產,還是你娘的奩產,你要是敢拿,就不再是我楊家的人!”
楊燁震驚的瞪著楊儀,沒想到楊儀竟然會把話說到這份上。他毫不懷疑,楊儀說的絕對不是氣話,如果他現在強行索要,楊儀一定會把他趕出家門,即便是父親也不會容他。
如此一來就陷入了僵局,楊燁沒敢再和楊儀硬爭,只得懊喪的退出了書房。
楊儀的別院里花草甚多,可如今即將步入初冬,大半都接近凋零了。
楊儀站在廊下攏了攏被涼風吹起的外衫,心里也是一片茫然蕭索。可他忽然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香,是段山雪身上的味道。
兩人相伴日久,楊燁在不知不覺中就染上了段山雪的氣息。他偏頭嗅了嗅肩側,不自覺的就漾起了溫柔笑意。山雪還在等他,他得冷靜下來,不能消沉。
又過了一些日子,天氣已經入冬。楊燁先前攢下的銀子眼看著就要支撐不住了,可他還沒想出個妥善辦法來。
在莊子那邊,楊瓊應該是被楊儀授意,許多事情也都不叫楊燁去做了,這是要徹底束住他,楊燁整日憂心如焚。
晝短夜長,天黑的越發早了,吃過晚飯不一會兒,楊燁就摟著段山雪躺進被窩里。
段山雪的手腳極易涼,天冷的時候更是如此,楊燁就把段山雪的手捂在胸口,又用腿夾著他的腳,把人整個都團在懷里暖著。
“阿燁最近都消瘦了,”段山雪蹭著楊燁的鼻尖,心疼道:“是憂心太過了吧。”
楊燁跟他親昵的頂著鼻子,柔聲低語,“哪有消瘦啊,我比山雪重好多呢。”
段山雪撫摸著楊燁暖融融的胸口,柔聲道:“阿燁不必太擔心,”他笑著親了親楊燁,“明日我就去跟師傅商量一下,讓師傅在堂主那邊說說情,多寬限阿燁些日子。”
“能行嗎?”楊燁頓時高興起來,又不放心的說:“怕是堂主那邊不能通融吧。”
“沒事,畢竟阿燁還有楊三公子這個身份,堂主怎么都會給些顏面的。”段山雪頓了頓,繼續輕聲說:“不過,雖說是寬限,怕是陪侍酒席是少不了的。”
“不行!”楊燁斬釘截鐵的拒絕,緊緊抱著段山雪,“我會想到辦法的,實在不行,”他絞盡腦汁,咬牙道:“實在不行我先去找白兄接濟一下,總之不能讓你去遭罪。”
段山雪安撫似的拍了拍楊燁的胸口,軟聲勸道:“我們需要那么多錢,一時半刻怕也尋不到好辦法,找人接濟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呀,況且還是因為這種事,我也不舍得讓阿燁沒臉面。”
楊燁吻了吻他,難過的說:“我不怕沒什么臉面,我只怕護不住你。”
“我知道阿燁的心,我知道的。”段山雪柔情萬種的看著楊燁,捧住楊燁的臉道:“只是,要堂主寬限,要是連酒席都不去,怕是就說不通了。”
“不行!”楊燁把段山雪摟的死緊,生怕被人搶走似的,“我寧愿去借錢,也不能讓你去!”
“阿燁,你聽我說,”段山雪抵著楊燁的額頭,極力勸解,“即便陪侍酒席,我至多就是彈彈琴,敬幾杯酒。我會跟師傅說只接清席,看在你的面子上,師傅會通融的。”他深情款款的在楊燁唇上吻了一下,“阿燁放心,我不會讓別人碰我的。”
楊燁就一個勁兒搖頭,“不行,不行!”
段山雪又是一陣耐心的勸,分析形勢講道理,再三申明只是獻藝,楊燁才終于松動些,“當真,只是彈彈琴就可以?”
段山雪笑了笑,柔聲道:“阿燁還記得我們初見嗎?”
想到初見,楊燁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自然記得,”他在段山雪的腰上纏綿摩挲,聲音軟的不像話,“那時我還不知,在我面前的,竟然就是我此生摯愛。”
段山雪笑彎了眼,抱緊了楊燁結實的脊背哄勸道:“那次的酒席不就只是說說話,喝喝酒,我只陪侍這樣的場合,這樣一來在堂主那邊也說得過去,好么?”
楊燁難得孩子氣的噘了噘嘴,小聲嘟囔,“那次你還跟我皮杯兒了呢。”
段山雪噗的笑出來,“傻阿燁,那次我是故意逗你的嘛!”他貼上去,探出舌尖舔著楊燁的嘴角,“那是我最后一次皮杯兒,除了阿燁,我不會再吻別人。”
楊燁癡戀的看著懷里人,張嘴含住了段山雪的舌尖,翻身把人壓在身下,繾綣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