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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止不住的發抖,先把段山雪嘴里的布拉出來,再到床柱邊給段山雪解開綁著手腳的繩子,應該是段山雪掙扎的太狠了,被綁住的那塊皮膚都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段山雪的目光一直跟著楊燁,嘴巴微張著,卻沒出聲,只不停的流淚。
“沒事了,沒事了,”楊燁顫著嗓子輕聲叨念,哆哆嗦嗦的給段山雪解除性器上的束縛,是個有些機巧的鐵質環扣,他費了些功夫才弄下來。
楊燁抹了把臉,俯下身在段山雪的額頭上親了親,“我們這就走,回家。”
他扯過床里的棉被,輕輕翻動段山雪的身體,將人從頭到腳都裹里,小心翼翼的抱起來,走了出去。
白士杰見人出來趕忙迎上去,“楊兄,沒事吧?”
楊燁腳步不停,用力將懷里人抱穩,“走吧。”
白士杰點了下頭,回身對許廣垣勾了下嘴角,“不打擾了,望許老爺多積福吧。”
許廣垣雙手抱胸的倚在門框上,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一定,白公子慢走。”
白士杰懶得再與許廣垣多言,帶著一眾打手跟在楊燁身后下樓了。
客棧里一片狼藉,伙計們不敢再上前阻攔,只擠在一旁喊話,說是已經報官了,讓白士杰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白士杰玩世不恭的朝伙計們揮揮手,“白公子就在這等著,放心吧。”
出了客棧門口,白士杰拉住楊燁問:“楊兄,你打算去哪?”
楊燁看了眼茫茫街道,又收緊手臂把懷里人抱緊些,“先找個客棧吧。”
“要不就去我家,”白士杰關切道:“后天就是年關了,怎么也得先緩口氣再說。”
楊燁搖頭道:“多謝白兄好意,我們就不去府上打擾了。”他向街邊喊了一聲,招了輛馬車過來,又轉頭問白士杰道:“白兄,你可知道靠得住的郎中么,山雪受傷了,得瞧瞧。”
白士杰略微思索片刻,“你去城北的慧安醫館吧,聽說那的老郎中治這種傷很在行。”
這時候馬車過來了,楊燁已經快要力竭,趕忙先把段山雪抱進車廂里,回身對白士杰道:“白兄,”他又朝貴來客棧里望了一眼,不安道:“這里——”
“沒事。”白士杰笑著打斷他,還是那副不正經的浪蕩公子樣,“頂多就是賠點錢,幸好前段時間我賺了不少私房錢。許廣垣那你也不用擔心,他不能把我怎么樣。”
楊燁鄭重的向白士杰行了個禮,“大恩不言謝,”他滿腔的感激無以言表,“今后,若是有機會我能幫上白兄什么忙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士杰的表情正經了幾分,拍了拍楊燁的肩膀,“你我朋友不必言謝,別放在心上。”言及此,他又自嘲的笑了笑,“我生性放浪嗜愛享樂,也沒什么別的本事。”他瞥了眼車廂,又看著楊燁嘆氣道:“若讓我像楊兄這樣,我是做不到的。”
楊燁也拍了拍白士杰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我先走了,改日再敘。”
白士杰點點頭,“楊兄保重。”
馬車直接駛到城北,楊燁先帶著段山雪去了慧安醫館。
醫館不大,進門是小小的接診室,里頭還有兩間私密的小室,這時候也沒什么人,只有個頭發灰白的老郎中守著。
老郎中問了兩句大概情況,然后就讓楊燁把人抱進里邊的小室,仔細的診視了一番。
段山雪的身上沒大礙,都是皮外傷,但是后頭撕裂有些嚴重,發熱也是傷口引起的,還有性器,也傷的不輕。
楊燁簡直五臟六腑都要疼碎了,抱著段山雪不停的輕聲哄慰,段山雪始終一聲不吭,只閉著眼睛靠在他懷里輕輕的顫抖。
老郎中診完之后就開方子抓藥,有幾味藥材很是貴重,老郎中問楊燁要不要,或者也可以用別的藥材代替,只不過效用差一點。楊燁連忙說都用好的,貴也沒關系,只要能把人快點治好就行。
“內服外敷,方子上有用法,文火慢煎,別急了。”老郎中把幾捆藥包交給楊燁,又囑咐道:“這些日子吃食都要清淡,他陽根受損,近日難免會排泄不暢,讓他多飲水,疼也沒辦法。”
楊燁點頭認真記下,“老先生,”他極輕的摸了摸段山雪受傷的左側臉頰,小聲問老郎中,“您看他這臉,可有什么法子么?”
老郎中彎腰湊近些,仔細的查看了好一會兒,“這應該是刮到銳物上造成的,我開個方子,你回去熬好了日日給他涂抹,不過,”他直起身極為惋惜的搖了搖頭,輕嘆道:“傷口太深,只怕這張臉還是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