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年這天晴朗無風(fēng),附近的農(nóng)家張燈結(jié)彩,爆竹聲聲,喜度新歲。
楊燁一大早就去買了兩個(gè)大紅燈籠回來掛在小院門口,又趁著雜貨鋪沒關(guān)門,買了些常見的吃食,也不管會不會做,都買了回來,不過都還是以清淡的為主,段山雪的身子剛剛有了點(diǎn)起色,萬萬馬虎不得。
段山雪也打起精神,挽起袖子打掃小屋,還把楊燁新買的碗筷茶盤都洗了洗。
楊燁回來可嚇壞了,搶下段山雪手里的抹布非讓人回床上躺著,生怕段山雪累著,嘟嘟囔囔的說萬一再碰著傷處什么的。
段山雪簡直無奈,他的傷都在下身,只要沒有大動(dòng)作,哪會碰著了。
楊燁還是說不行,“你手腕上結(jié)痂還沒好,別再碰壞了。”
“阿燁,”段山雪摟著楊燁的脖子晃了晃,含笑道:“我又不是紙糊的,別這么緊張好不好?”
“我倒寧愿你是紙糊的,就算哪里破了我也可以再糊一個(gè),”楊燁咕噥著,語氣委屈巴巴的,“可你不是啊,萬一破了壞了,我去哪才能再找一個(gè)你啊?”
段山雪怔了一下,心跳嘭嘭的,這傻人,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阿燁,”他捧住楊燁的臉,不停的抵蹭著楊燁的額頭,“什么時(shí)候這般會說甜言蜜語了,比詩都好聽。”
楊燁笑了笑,側(cè)過臉在段山雪的手心處親了親,“不是甜言蜜語,是真的嘛,”他摟住段山雪的腰,又偏頭吻了吻人,極珍愛的軟聲說:“這世上只有一個(gè)你,你是我獨(dú)一無二的山雪啊。”
段山雪要生生被楊燁溺死了,“傻阿燁,”他描摹著楊燁的眉眼,如同在瞻仰著他的神靈,“你是我十輩子積來的福分吧?”
兩人情深意眷的看著彼此,又緊緊的擁住了對方,只恨不能融進(jìn)對方的骨血里,片刻也不分離。
何謂刻骨銘心,當(dāng)真只有愛上一個(gè)人的時(shí)候才能體會其中滋味。
外頭的爆竹聲此起彼伏,小兒嬉戲的笑聲清脆歡快,家家戶戶都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楊燁第一次真正下廚,忙碌的滿頭汗,糾結(jié)了好一會兒是先煮飯還是先蒸菜。
煮飯他是會的,水米的分量都拿捏的好,可蒸菜之前他只是見他娘做過,卻不甚記得細(xì)節(jié)。沒辦法,他只好把洗好的青菜都放到盤子里,遵循著清淡的原則,少放鹽,然后就蒸鍋里了。
段山雪對于下廚是一竅不通,但他執(zhí)意要給楊燁幫忙,至少添添柴燒燒火什么的還是可以的。
小廚房里不一會兒就熱氣彌漫,鍋里的水沸了,絲絲縷縷的白氣從鍋蓋處鉆出來,隱約還能聞到一點(diǎn)混雜的香味。
“山雪,你回屋,”楊燁叨咕了好幾次,這會兒得了空就來拉段山雪,一點(diǎn)活也不愿意讓人干,“我買了紅紙回來,你回屋寫副對子吧,咱家沒貼對子呢。”
“好。”段山雪歡喜的應(yīng)了,小時(shí)候他就喜歡幫爹娘貼對子,多少年沒再貼過了,熟悉又久違的感覺讓他很是歡欣激動(dòng)。
“對了,”楊燁抓著兩顆雞蛋,用手背蹭了蹭鬢邊的汗,“你想吃煮蛋還是炒蛋?”
段山雪忍不住笑,“阿燁會炒蛋嗎?”
楊燁也跟著憨笑,“應(yīng)該不難的,”他又轉(zhuǎn)身從小筐里拿出兩顆蛋,“那就再煮兩個(gè),萬一炒的不好吃就吃煮的。”
段山雪湊過去親了親他,“沒事,阿燁做什么我都喜歡吃。”
這話不是假話,等楊燁的菜出鍋的時(shí)候,段山雪真的沒有表示一點(diǎn)嫌棄,盡管他不知道楊燁做的到底是什么。
一大盤子蒸菜濘乎乎的,黃的大約是土豆,綠色的就是各種蔬菜了,段山雪嘗了嘗,嗯,反正都是菜味。
楊燁局促的漲紅了臉,“你再嘗嘗炒蛋,”他指了指桌上那盤黑乎乎的東西,又把手縮回去,臉更紅了,“算了,你還是吃煮蛋吧。”他把碗里的煮蛋拿出來,在桌上一敲,開始給段山雪剝蛋殼,嘴里還叨咕著,“是火大了,下回我肯定能炒好。”
段山雪簡直笑的不行了,連連點(diǎn)頭,“嗯,就是火大了,不然阿燁肯定能炒好的。”他夾了一筷子黑乎乎的“燒蛋”,仔細(xì)嚼了嚼,“挺好吃的,外焦里嫩,很特別的味道。”
“別吃了別吃了,”楊燁把煮蛋放到段山雪碗里,把黑乎乎的炒蛋拿到自己跟前,“你吃煮蛋。”他又給段山雪撥了些米飯,終于有個(gè)能讓他驕傲的了,“飯好吃的,你嘗嘗,跟我娘做的味道一樣。”
段山雪認(rèn)真的吃了一口,“嗯,軟軟的,很香。”
楊燁可算松口氣,“本來我還想買塊肉的,但是你現(xiàn)在不能吃油膩的,我就沒買。”他搓搓手,倒是有點(diǎn)躍躍欲試的樣子,“等你身子好了,我就買塊肉回來,給你蒸肉。”
段山雪放下筷子,湊上前吻了吻楊燁,“什么都不用,這樣就很好。”
楊燁美滋滋的傻笑,只覺這貧寒的小日子已是說不出的美滿,給什么他都不換。
夜里兩人早早便躺到床上,數(shù)著外頭的爆竹聲,談著有關(guān)年節(jié)的詩詞歌賦,在你一言我一語中迎來新歲。
午夜交子之時(shí),楊燁在段山雪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鄭重道:“山雪,等春來的時(shí)候,尋個(gè)良辰吉日,我們就成親吧。”
段山雪沒想到楊燁會突然說起這個(gè),從前楊燁雖然也提過,可他并不太敢相信,會真的有這么一天。
“山雪?”楊燁沒聽到回答,便心急的捧住段山雪的臉,極是虔誠的問:“我們成親吧,好不好?”
即使在一片黑暗中,段山雪也看的清楊燁情深真摯的眼,因?yàn)闂顭羁粗臅r(shí)候,永遠(yuǎn)都是這個(gè)樣子。
他小心翼翼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生怕自己不夠鄭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