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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齊衍澤喂食完后,他才把蛇放進了一個pvc抽屜爬盒里,把墊材鋪好,調好了溫度才重新站起身,回過頭的時候謝成隕還在看著那條黑王。
“還想再摸下嗎?”
“不了,只是單純覺得蛇進食時比我想象當中可怕。”謝成隕看得快起雞皮疙瘩。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到它進食是什么時候嗎?”
“什么時候?”
“小學。”
齊衍澤走到謝成隕旁邊,輕輕牽住了男人的手:“小的時候我的一切都是被控制的,我需要活在一個他制定的框架里,有天放學司機還沒來接我,我就看到學校附近有賣倉鼠的,但是我不敢買,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允許,蹲在那里看的時候我碰到了我的英語老師,她看我很喜歡,于是主動送了我一只。”
“我很開心的拎著那個小盒子回家,讓別人都別告訴我爸,這是我第一次和一個小生命朝夕相處,只是一周后的有天晚上,他工作完回家的時候卻突然把我叫了出去,他問我這只倉鼠哪來的。”
“然后呢?”
“然后?”齊衍澤輕輕蹭了蹭謝成隕的指腹,勾起了嘴角,“然后他當著我的面把倉鼠丟進了爬盒里,讓我看著它是如何掙扎逃竄再被慢慢吃掉的。”
謝成隕深吸了口氣,甚至忘記了掙開了齊衍澤的手,他無法理解這種原生家庭,甚至不敢想象小學的齊衍澤看到這些該是如何驚恐絕望,光是想著自己剛剛看蛇吃乳鼠的畫面都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更別說還是自己養著的生命被吃。
“雖然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但是令父的行為確有些變態,希望他去世后你能有所解脫。”
“解脫?或許吧。”齊衍澤笑出了聲,隨后喃喃地開了口,“可我痛苦的根源還在呢。”
他最后的聲音十分小,謝成隕也沒有聽清,他正要詢問,齊衍澤卻抬起頭露出一張笑臉:“我東西已經收好了,已經迫不及待想和謝律同居了。”
謝成隕被他這個話題轉折弄得頓了一下:“什么同居……你把行李給我吧,我來提。”
謝成隕的居所在靠近市中心的一個高端白領樓盤里,是個三百多的大平層,客廳落地窗的視野很好,一眼就能望到cbd繁華的燈紅酒綠。室內的裝修以大理石為主,同齊衍澤家里相比,稍顯性冷淡了一點,不過整體看著卻十分大氣精致。
“話說你的蛇幾天不喂有關系嗎?”
“蛇不需要每天進食的,成體蛇半個月一喂就行了,一個月不吃也不會死。”
“新知識。”謝成隕挑了下眉,打開了一間客房,“你睡這間屋子,床都鋪好了的,我待會兒出去有個應酬,晚飯你自己先解決?”
“還有應酬啊?”
“比較突然,是之前一個互聯網融資項目的客戶,之前約了好幾次,剛剛開車的時候對方給我發了消息。”謝成隕對著玄關口的鏡子理了理衣服,確定狀態無懈可擊后,才拎起了包。
齊衍澤看謝成隕當真是生活一大半時間都全部交給了工作,本來以為兩個人能多點獨處時間,結果沒想到工作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
等謝成隕走后,齊衍澤點完外賣后就靠在沙發上回他兄弟消息,順便處理了一點最近項目上的事,林子凡最開始創業就是想開發一個找工作的平臺,不過這個平臺和其他平臺的區別在于利用中外的信息差異,來建立一個全球性的技能連接,支持線上線下單獨接單以及后期就業。
這個注意最早是林子凡出的,因為留學期間看到大量的留學生因為留在海外找工作而痛苦,就想通過這種形式來為他們進行一個過渡,在此期間順便發現了不同國家的公司在進行一些行業工作時會有關乎到具體文化和技能方面的需求,而這種需求可能通過平臺得到補足。
林子凡他爹倒是隨便他怎么搞,反正年輕人一腔熱血創業的多的是。齊衍澤最開始對這個項目并不太感興趣也不怎么看好,因為覺得目前市場足夠飽和,但是在林子凡本科期間堅持不懈的勸說下,以及看到初創期的會員上線量和接單率后才有了后面加入的趨勢。
現在平臺面臨擴張和對接更多的公司需要大量的融資,齊衍澤就順便說了一下把融資交給自己律所這件事。
“搞了半天,你他媽要給自己律所沖業績了啊?”
“為什么不呢?”齊衍澤笑了兩聲,“周圍有資源不就得用起來,律所會感謝我帶來的單子,畢竟市場上哪有這么多要上市的公司,還是做融資的更多。”
“好家伙,這錢又不送進你口袋里,你拿那點提成,多的都到他們高伙和合伙人手里。”
“我在意那點錢嗎?要的不就是他全方位知道我的重要性。”
林子凡算是被齊衍澤的心機給折服了:“那你那手臂準備裝到什么時候,都裹包漿了吧。”
“裝到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唄。”
“你是真牛啊,居然還看好了時機挨那一刀,你就不怕真給你砍成殘廢?”
齊衍澤看著屏幕上后臺的數據,想起那天下意識的行為,語氣僵硬:“我自己心里
有數。”
“話說勾引男人難不難啊,你說有沒有可能你哪天真對他有欲望了?”林子凡沒忍住犯賤。
“沒可能。”
“嘖。”
兩個人一邊工作一邊閑聊了幾個小時,現在差不多已經十點過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電閃雷鳴隨后下起了暴雨,他想起今天天氣預報好像沒有說過下雨,謝成隕出門時也沒帶傘,他正琢磨著要不要給男人打個電話去帶傘接他,結果門口就傳來了指紋解鎖的聲音。
男人似乎喝了酒,臉上比那天看著還紅一些,用啫喱做好的頭發因為雨水有幾縷濕噠噠的貼在額間,看起來倒讓謝成隕少了平時的威嚴沉穩,平添了幾分濕漉漉的親近感在里面。
“謝律,喝了很多嗎?”
“你還沒睡啊。”
“十一點都沒到。”
謝成隕看了他一眼,搖了搖有些昏沉的腦袋:“喝了一點,我先進去洗個澡,你早點休息。”
男人說完就進了房間,齊衍澤看著他的背影,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后過了一會兒才跑到廚房去,儼然自己是主人一樣的給謝成隕兌了一杯蜂蜜水。
“咚咚。”
“咚咚。”
齊衍澤在外面敲了好幾下卻沒人回應,他突然想起來謝成隕是喝了酒就去洗澡,太陽穴一跳在想人是不是暈浴室里了,他把門剛一擰開,卻聽到男人的低啞的怒吼。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