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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了班,我們能談談嗎?”
“請問是工作上的事?”
“我們的事。”
“沒有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謝成隕冷漠地開了口。
齊衍澤轉身關上了門,謝成隕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又想玩之前那一套?在被別人發現的危險中逼我?”謝成隕語氣里難掩惡意,“無所謂你還想干什么,在職場曝光關系讓我身敗名裂也好,還是怎樣都好,我都不會同你談任何。”
謝成隕話雖這么說,還是覺得齊衍澤若是真心想害他,只需要在職場上造謠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他就分分鐘鐘可以離開這個行業,所有打拼和積累的人脈都可以在一夕之間灰飛煙滅,只要齊衍澤愿意,他完全可以操控。
“我不會這么做的。”齊衍澤胸口扯得發痛。
“是嗎?可惜你在我這沒有信任了。”謝成隕抬起頭,目光里毫無溫度,“你連趙清都能用盡手段逼走,不是想報復我嗎?逼我走豈不是更容易。”
齊衍澤臉色煞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誰告訴你的?”
第60章 沒人告訴我
當親耳知道的確是齊衍澤做的后,謝成隕都說不上來一瞬間是什么感受。
“他的畫本身就有問題,趙清并不干凈,行業內的都知道。無論我做不做,他都不是無辜的。”
謝成隕無法評判這件事的對錯,趙清也許的確有問題,但絕不是齊衍澤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將人逼走的緣由。
“好,他不無辜,所以一邊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給我說著趙清的事,一邊操控一邊看我焦頭爛額的你是無辜的。”謝成隕對齊衍澤做出的行為十分惡寒,“他同你無冤無仇,即使他不干凈,也不是你在后面用那些齷蹉的手段把人逼入絕境的理由,你知道對于一個畫家來說抄襲的罪名有多大嗎?你知道他們家到現在都還在被那些同行攻擊嗎?是你把趙清逼到了重新開始。”
“我承認事情是我做的,我當時只是不滿你和他的關系,害怕你徹底和我走遠。“齊衍澤垂下了眸,“那時只是正好有他的競爭對手提過我才想這樣做的,如若不是他自己本身遞的刀我又怎么會用的起來?”
謝成隕此時已徹底不知該說什么,在齊衍澤的世界里他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而只是抓著對方是個有瑕疵的受害者這件事。
“你真是極其冷血也缺乏同理心,感謝你讓我重新認識了你。”
齊衍澤聽著這些話語陷入了沉默,過了半晌他才重新開口:“……我可以給趙清道歉,也愿意補償他的損失,你會原諒我嗎?”
“原諒?我沒有資格替他說原諒。”謝成隕深吸了口氣,“而且我和你之間豈止是趙清這點事?不過我還有工作要忙,沒空同你繼續這些話題,我也不需要一個上班時間閑聊的實習生,請你離開。”
齊衍澤還想說什么,背后的門突然又被敲響了,他回過頭看到是陳新宇站在門口。陳新宇推開門剛想說話,又覺得室內的氛圍詭異的壓抑,兩個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尤其是謝成隕的,他很難見到這個表情的謝成隕。
“小齊還在啊,我以為你放了就出去了。”陳新宇干笑了兩聲想緩和氣氛。
“說了幾句。”齊衍澤朝陳新宇點了點頭,才轉身出去給他們帶上了門。
等看到齊衍澤離開,陳新宇才有些尷尬地咧開了嘴:“小齊做錯了什么事了嗎剛才?”
“沒什么。”謝成隕揉了揉眉心。
“感覺他今天一天情緒都不太高,而且臉上那就是巴掌吧……也不知道干什么了。”陳新宇沒忍住偷偷八卦,“長這么帥也會被打啊?”
謝成隕沉默了兩秒:“說正事。”
“哦哦這是初版的法律意見書,還有這個融訊新項目的ppt謝律你看一下,劉姐讓我問問這一段……”陳新宇把電腦放在了桌上。
謝成隕看了一會兒,圈了幾個要修的地方。
”話說謝律,我們后面還招實習生嗎?”
“怎么了?”
“這也四月了,小齊不是馬上時間到了就要離職了嘛,他經手的項目還挺多,走了會不會沒人做他那些事?”
這話說完,謝成隕覺得一口氣就堵在胸口,難以紓解。
是啊齊衍澤馬上就要回去了,按照原計劃齊衍澤可是要在臨行的前一天丟掉自己,說不定自己家里的賬務有問題也是真的會毀在他手上。他當時熱戀上頭,還想的是齊衍澤回去之后自己等他學業圓滿結束再回來,自己要是有出差和節假日就飛去看他,誰知道現實狠狠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之后的事之后再說,要是需要我會告訴hr。”
陳新宇也沒再多言,他有些敏感地覺得兩個人的狀態很奇怪,但又說不上個所以然。
下午下班時間還沒到,謝成隕就提前離開去了晚上應酬的場地,生怕走晚了一秒就會同齊衍澤有牽扯。對方的視線實在讓他難以忍受,就像潛伏在暗處的猛獸,時刻要把自己絞殺。
不過說起來,齊衍澤對他又何嘗不像一條蛇對待獵物
,將自己引誘進那些甜蜜的陷阱后再被他死死纏繞著,直到無法呼吸才得以下口,只是還好在齊衍澤正式下口前他就得以逃離。
謝成隕不知道自己要用多長時間來修復這段感情帶給他的巨大創傷,但目前實在是哀莫大于心死。
這段時間謝成隕幾乎是想盡辦法錯開兩個人的時間,他本身就忙,能不呆律所就盡量不呆律所,齊衍澤依然是一個實習生正常頻率的出差盡調。
兩個人幾乎沒有能說上話的時間,微信也僅僅是公事公辦的問答,甚至大部分時期謝成隕都直接發給陳新宇,寧愿多個中間人也不想和他再多說兩句話。
他看得出齊衍澤沒有心死,只是礙于沒有任何能相遇的時間所以糾纏不能。
眼看著離齊衍澤要離開的時間越來越近,兩個人因為出差還是沒能錯開,因為這個項目也沒法分給其他實習生去做。不過他們現在的生疏越來越明顯,幾乎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就連王致和都問過他幾次發生了什么,他卻不知如何作答。
飛去z市的當天兩個人的飛機座位還恰好排在了一起,謝成隕從上飛機起就以回避的姿勢朝窗口的方向側身閉眼睡覺,他本來想換座位,但現在同事問的已經夠多,他不想再節外生枝。
齊衍澤放完行李看著謝成隕冷硬拒絕的姿態,心里那點黑色的欲望呼嘯著要破土而出,這段時間兩人幾乎是毫無聯系,明明就在一個職場卻連見面都難。
等再次看到謝成隕時,他才發現自己究竟有多想這個人,心臟就像被反復揉捏泛著酸楚,曾經男人對自己有多寵溺,現在就有多冷漠,僅僅只是連看到自己都不愿意。
下飛機時,齊衍澤主動幫人把行李搬了下來,謝成隕只是看了一眼他一句話沒說。直到兩個人去了酒店辦理入住,在客戶安排的廳等候時,齊衍澤才有機會和他說上話。